“我们要去趟公安局。”该解决的事还得解决,贺弈骁抬手摸摸她脸颊,傅英卓那巴掌用了力,带着妆也能看到浅浅的红印,所幸还没肿起来。他眼神幽暗了一瞬,“曾旸在门口等。”
“那快去吧。”钟柚宁余光瞥见红色,紧张地抓起他手,“你受伤了?”
“没事。”他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皮外伤。”
一个杂碎而已,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也不能算打架,是他单方面揍人。不过揍得太狠,伤了拳头。
“你这个伤得抹药。”
“去了再说。”
没等到公安局,路上曾旸就扔给他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谢了兄弟。”贺弈骁低声笑笑,“没拿手铐铐我。”
钟柚宁不在这辆车上,曾旸故意让他俩分开坐,说话也就不遮不掩,唾沫横飞:“我他妈真想铐你,你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说动手就动手?要是那家伙不同意和解,你就摊上大麻烦了!你他妈当时想什么呢?没动脑子吗?”
“我什么都没想。”贺弈骁垂眸冷声,“看到那个画面,来不及想。”
曾旸扶额叹了一声:“最近别在外面瞎晃悠,免得又惹出什么事儿来。这案子暂时压我手里,不能让你们领导知道。傅英卓和家属那边我试着调解一下,他自己还犯着事儿,焦头烂额的,未必会跟你追究到底。”
“嗯,你费心了。”贺弈骁把用过的棉签扔到垃圾桶,拧上药瓶。
“别说这种屁话。”曾旸急得牙痒痒,“真谢我,以后就长点儿心。”
“放心,下不为例。”他不会再让钟柚宁身陷险境。
顿了顿:“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
曾旸撩眼:“什么?”
“我想看看当年傅英卓案件的卷宗。”
“不是都告诉你了?”
“我想亲自看一遍。”
曾旸无语地从后视镜白眼他:“电子版资料不全,你要想看完整的,自己去检察院找人。”
“你不能帮忙找?”
“合着老子就是你工具人是吧?”
贺弈骁笑了一声:“谢谢,工具人。”
“……”
怕傅英卓和贺弈骁见面又红眼,曾旸派人带傅英卓检查完身体,暂时看守起来。
贺弈骁揍人的事可轻可重,但不管怎样,傅英卓预谋□□和长期勒索骚扰的罪名都坐实了,板上钉钉的回炉重造。
钟柚宁坐在桌前,有条有理地向警察阐述事件经过,具体到傅英卓企图强占她的每一个细节,冷静得面前两个警察都不由多看她几眼。
“具体经过就是这样。”钟柚宁目光坦荡地望过去,“宴厅走廊有监控,我当时一直在呼救,监控应该能录到。我不是自愿的,从头到尾都是他强迫我,十二年前他也做过这种事,你们可以查一下卷宗,他这种不思悔改的恶人放回到社会,只会伤害更多无辜的女性。”
“好的,多谢配合。”警察起身和她握了握手。
贺弈骁在走廊等她。
“你的问话结束了吗?”钟柚宁抬手摸到他指关节处的血痂,心口颤了颤。
“嗯。”贺弈骁反手握住她,“走吧。”
钟柚宁惴惴不安了一路,明明很困,闭着眼睛一秒钟都没睡着。
电梯上行,她抬头看贺弈骁:“傅英卓会找你麻烦吗?曾队有没有透露什么?我们用不用提前请个律师?”
“船到桥头自然直。”贺弈骁揉揉她脑袋,“你今天累了,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可他爸是个无赖……”
贺弈骁低头,用唇堵住她剩余的话,再吻她鼻尖,吻她颤抖的睫毛和眼睛,最后呼吸温软地落在她额间:“你的任务是休息,从现在起放空大脑,不要操心任何事,嗯?”
“……好吧。”钟柚宁被他亲得晕乎乎,电梯到了,她拽着他的手出去,站到家门前,“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操心。”
“什么?”
钟柚宁打开门,领他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