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的时候,她给他买了新拖鞋,和她脚上这双是情侣款。贺弈骁穿上拖鞋,看着脚面上跟她一对的卡通人物,感觉走路都飘了。
钟柚宁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医药箱:“你的手需要包扎一下。”
指关节血痂混着碘伏干燥后的紫黑色,看起来更触目惊心。
钟柚宁不容拒绝地把他摁到沙发上坐着,拧了热毛巾,把伤口周围擦拭干净,又上了一遍碘伏和药水,再用纱布把手指一根根包起来。
她技艺生疏,纱布包得不太好看,贺弈骁嘴角的弧度却没压下来过。
“最近几天都不可以沾水。”钟柚宁认真叮嘱。
他望着她:“那洗澡怎么办?”
“……”钟柚宁被他若有所思的目光盯得脸颊发烫,“你随便擦擦呗。”
贺弈骁坦诚又赖皮:“不行,我有洁癖。”
钟柚宁知道他肯定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瞪他一眼,跑去厨房鼓捣了一阵,回来扔给他一盒一次性手套,又想起什么,拉开茶几抽屉拿出几根橡皮筋。
贺弈骁倚着沙发笑了。
这丫头思维还挺缜密,给他安排得滴水不漏。
“好了,你先去洗吧。”贺弈骁不再逗她,“我收拾一下行李。”
钟柚宁点点头:“次卧衣柜是空的,你随便用。”
好像有些东西,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默许了改变。
她同意他住在这里。
钟柚宁今天的确很疲惫,躺进被窝很快就睡着。贺弈骁洗完澡出来,叫她已经没反应。
他手里拿着洗澡前为她冰上的自制冷敷贴,把她搂到臂弯里,小心翼翼地贴在她脸颊上。
冰水浸过的化妆棉太冷了,钟柚宁不自觉皱眉,他揉着她的脑袋安抚,再把人拥入怀中。
贺弈骁很久没这么彻底地放松过,柔软身躯一直在他怀里,不是梦。
隔绝消息的这段日子,他总会在零星浅眠中做梦,梦里温香软玉,醒来却什么都没有。
前半夜每隔半小时给她换一次冷敷贴,直到实在撑不住,才睡着了。
醒来时钟柚宁还睡着,他舍不得起来,闭眼又睡,直到怀里的姑娘开始有动静。
睁眼对上她茫然的眼睛,望着自己:“我脸肿了没?”
冷敷贴已经掉了,她脸颊
除了微微红,还是吹弹可破的嫩滑:“没有,一会儿去买点消红的药膏。”
“我有修护面霜。”
“好。”
钟柚宁眨了眨眼:“起床?”
他喜欢和她赖在床上,慵懒又幸福:“不急,你饿了吗?”
“嗯。”
“那我点个外卖。”贺弈骁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捞过来,“想吃什么种类的早餐?”
“楼下有家干拌面好吃,你可以尝尝。”钟柚宁眼睛亮起来,“还有糯米饼。”
贺弈骁看着她瞬间精神的吃货样,满脸宠溺:“好。”
他点得很快,把手机扔到枕头边,再双手抱住她,轻柔的吻从发心往额头,再滚烫地向下移动。
钟柚宁被他含住嘴唇,晕乎乎地笨拙回应。
这一刻她不想顾虑太多,傅英卓会不会咬死不放,贺弈骁会不会有大麻烦,在雷霆刺破晴空之前,她只想这么安稳地躺在他怀里,呼吸交融,连心跳都是同样频率。
一切失控,都是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的,外卖员按门铃按到手抽筋,被耽误得快超时了,在电话那头火急火燎,态度很差。
贺弈骁边穿裤子边往门口赶,钟柚宁看得捧腹大笑。
她披上睡袍跟过去,听见贺弈骁好声好气地跟人家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