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季一愣,眉头更紧:“您大半夜贸然出现在我房间,我不应该害怕吗?”
赫列斯微微偏头,眼眸闪烁,看着竟有些茫然:“你不应该怕我。”
眼前的女孩不应该对他产生戒备,不应该用陌生的眼神看他,这种直觉既古怪又新奇。
一股荒谬从程季心口涌上来,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就算您是圣子大人,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女人的房间。这实在有失分寸。”
有失分寸?
“不会,这不是有失分寸。我做什么都是对的。”下意识反驳,眼前的女人表情变幻了很多次,最终归于平静,看他就像路边的一棵树,这感觉很不好。
“您有什么话要说吗?”见无法沟通,程季也不想多费口舌。
赫列斯皱了皱眉,祂本该回到圣殿处理事务;自十几年前和黑暗神一战,信徒死伤惨重,信仰锐减,神核虽然即将补全,但总是莫名发烫。
要说什么?他不清楚,只是任凭心意就来了。
随着沉默的时间边长,困意开始席卷程季的全身,似潮水一波波涌上来,将警惕和荒谬都冲得七零八落。
她实在没精力再应付行为诡异的光明神了:“领导,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领导?”
“。。。。。。领导就是我最尊敬的圣子殿下安好,艾莉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胡言乱语。”
赫列斯看着女孩昏昏欲睡,眼皮打架,他忽然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冲动——
祂猝不及防地伸手捏住了程季的脸。
软软的,像晚上吃的蛋羹。
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困倦的人瞬间清醒。
程季猛地瞪大眼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炸起来:“啊!你放开我!”
她顾不上什么圣子不圣子了,声音含糊不清,但怒意不减:“你在干什么啊!”这是工伤!工伤!
有趣。
祂从这个女人身上体会到有趣。
祂本是来查看艾莉身上的光明神印记,竟到现在才想起来。
明明她容貌普通,性格胆小,成天装一副乖顺的模样,却总是能吸引到祂。
“为什么你身上会有光明神印记?”
“我不知道。。。。你松开!”
“你和希亚什么关系?”冷不丁,赫列斯问。
明明是剑拔弩张的场面,赫列斯却捏着程季的脸肉,实在生不出什么严肃。
“我。。。们是。。。好朋友。疼死了,快松开!”
见掰不开手,程季去扯祂的头发,及地的金发生的极好,如同上等丝绸,现在却被粗鲁的拉扯。
赫列斯直皱眉:“放开我头发。”
“你先放开。”
两人僵持不下,程季疼的泪水直流,瞳孔蒙上水雾,亮晶晶的,赫列斯不禁走神。
她的眼泪是什么味道?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舌尖,顺着程季的脸颊缓缓舔过,从颧骨下方一路向上,卷走了眼尾一点将落未落的泪珠。软滑的脸肉混合泪水的咸味,甚至比佳肴更美味。
瞳孔染上一抹欲色,祂意犹未尽地又舔了一下、两下,直到将脸上的泪水舔了个干净,依然觉得不够。
程季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说不出话,反抗更加激烈,竟生生扯掉几缕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