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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第3页）

赫列斯终于放过她，眼眸像点燃的琥珀，闪着意犹未尽的光芒。

金丝卷上程季的手指，像爱神缠绕的红绳。

程季连退几步直到墙角，使劲擦拭脸颊，愤怒和惊恐令她浑身颤抖：“你有病吧！”

有病，全都是疯子。

蛰伏的毒蛇是不会轻易放弃猎物。

赫列斯瞳孔闪烁着，打量珍宝般的兴味。面无表情，眼眸却满是欲色：“你和希亚，到底是什么关系？”

程季惊魂未定，她对这个虚伪的神明好感全无：“……与你无关。”

赫列斯没有再追问。像在咀嚼她的话。

祂背对着，金发在身后流淌成一地月光。

“我还会再来找你的。”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程季靠在墙角，缓缓滑坐，将几缕发丝丢在地上。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中，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到远处传来鸡鸣，她才缓缓抬起头。

地上的金丝依然泛着光泽，像日轮的余晖。

犹豫片刻，还是将它们捡起，也许是怕被别人发现，也许是为了警醒自己。

这个克洛斯太古怪了。

青色的天空边际镶嵌金边，天快亮了，甚至没有留给她逃避的时间。

将金发塞进抽屉，程季看着镜中发青的眼下和泛红的脸颊，只觉得恍惚。

为什么明明已经远离远离剧情，却还是无法摆脱神明的游戏。

眼前的路重新弥漫浓雾，将她拉回深渊。

*

“你的状态好差啊，艾莉。”诺亚半靠在床头，漫不经心地说着，手里转着根从扫帚上拆下来的木棍。

程季离他三步远，止不住地打哈欠。

没想到有朝一日，在诺亚身边竟会比在其他地方更轻松。

“没睡好。”程季敷衍道。

诺亚眼尾上挑，黑曜石般的眸子似笑非笑：“艾莉，要是睡不着就来找我，我会保护你的。”

“不必了。我也会忙一整天，这里还有中午的饭。”程季整理好衣襟，确认自己足够得体，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

她的声音从门外传出，平淡简短：“晚上我会再来收碗。你老实待着。”

"大人物啊……"诺亚低声重复着，尾音拖得很长，在舌尖上品尝什么：“是谁呢？”

揭开棉布看了一眼——黑麦面包、炖菜、几块肉饼。

他毫无兴趣地丢在一边。如今早已不需要进食。

那些伤口愈合得极慢，却不再消耗体力，饥饿和口渴都像是遥远的感受。

他之所以每次都吃掉程季送来的食物，不过是为了多看她两眼。

可“大人物”占据了她一整天，把中午的见面都挤掉了，让他苦等到天黑。

诺亚将木棍随手一扔，斜靠在椅背，望着窗外晨光照亮的银椴树叶，眼底的黑色幽深了几分。

他有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