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见势头不好,也在慢慢想办法去尝试著调和。
牛先生竟然是很好看的笑了一下。他似乎没把眼前的事当回事。
“你的曾祖父叫王康,他是个凡人。”
牛先生继续转悠著,
“但是你们家每年祭祖,每日祷思,都是要拜这位凡人的。”
王漫生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牛先生一方面好像是点出了凡人也该承礼,这是合理的解释。但一方面似乎也占了他便宜。这个凡人竟然想和他的先祖比肩。
牛先生轻按顏师兄的手腕,示意他收了飞剑。
他回头又对王漫生说,
“漫生,你也把剑收了唄,且听我今日的课,莫要耽搁师兄弟们的时间。若是今日你听得不满意,以后便是不用行礼。顏师兄也不需要强求於漫生,就说是我牛象山讲的。”
王漫生並不愚蠢。他一声冷哼,就此收了飞剑。气鼓鼓的盘膝坐於台阶,他倒是要听这个牛先生说出些什么东西来。
先生轻声的咳嗽了两声。
双手招呼大家坐下。
“诸位学生,你们应当已经知道,这『得仁课的教授是流转不定的。我在宋国的时间其实不多,往来漂移周折,今日能到仙山,也是我的福气。”
牛先生的声音清澈,柔和,很是引人入胜。他真诚无碍的望著台下的眾人。
“我不是专职的教书先生,我乃朝廷命官。平日做的是和他国邦交往来的事务。我的职务叫正旦使,每年都需要带著我大宋国的稀罕物產和异珍,去到那禁国之地,为什么呢,因为禁国的国君要过生日,我要去贺寿。便是换了新国君,新国君也是要过生日的。”
他望著台下讶异的一眾,毫无波澜的继续讲:
“这禁国乃我大宋的劲敌,我每年携200贺礼使,兼无数財宝过去,便是要让他们多少生出一点麻木倦怠之心。世人以为我大宋畏他禁国。非也,禁国每年也是200贺礼使过来宋国,无数珍宝运过来。”
两国互相提防,修士和凡人都在暗中布防兵马,但是面子上总是在走来走去的。
你们道,这是为了什么?”
甄长锋心想,这个我熟悉,我前世也有个大宋国,几百年都是和那些荒蛮之地送布匹和钱粮,就是为了少打战,朝好处说,使点钱,也是为了免得生灵涂炭。
他心里颇为不屑。
牛先生却是发现了他心理似的,他指著甄长锋说道,“甄长锋,你来答。”
甄长锋心里也奇怪,牛先生那里莫非有画了相的花名册,怎么会认识他的。
他起身,鞠躬。
“自然是为了少起兵戈,寻老百姓一时的安寧。”
“非也,非也,少起兵戈是真的,但是,为的是寻得长久的安寧,而不是一时。”
牛先生似乎变得有些豪气了,现出一些外交家的气场。
“长锋你也不用奇怪,这就是我今天来和你们讲的,一个仁字的所在。”
牛先生转身,望了望顏师兄。顏师兄会意,他单手朝著悬掛的九国地图指去。
那地图便由半空滑下,满满当当的落到眾人面前。
牛先生满意点点头。
他指著布满山川河流,沟壑连绵的九国大地图。
“我今日不是来和你们说地理山川形势,也不是讲故国旧史。
九国生民,总计有六佰二十亿口,其中修士约五千三百万。其中大宗派六百七十家,小门派无法统计,约有三十万多家。此外,歷三世的修士家族九万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