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自来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带你们去吃早饭。”
弥彦立刻跳起来:“真的?!”
“假的,爱去不去毛头小鬼。”
“哼~”
“那我们吃什么?”
“拉面。”
“拉面是什么?”
自来也低下头,看着弥彦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很好吃的东西,”他说,“比你吃过的一切都好吃。”
弥彦吞了吞口水,拉着长门和小南就往外跑。长门被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自来也一眼,抿了抿嘴唇,小声说了一句——
“老师,快点。”
自来也愣在原地。
老师。
长门叫他老师。
前世,这声“老师”是在一个月以后才来的。那时候自来也教了他们第一个忍术,长门成功了,气喘吁吁地抬起头,叫了一声“老师”。
现在,不到一天,长门就开口了。
是因为他害怕。害怕这个人会消失,所以要尽快抓住他,用一个称呼把他绑住。绑不绑得住是一回事,至少叫出口了,就好像有了一个理由要求他不走。
自来也看着长门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很久远的事。
那是前世的雨隐,在他离开的那一天。三个孩子送他到村口,小南哭了,弥彦红着眼眶说“老师一定要回来”,只有长门没有哭。
长门站在最后面,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自来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转身走了。
走出一百步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很小的声音。
“老师。”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后来他无数次想起那一声“老师”,想起长门站在雨里喊他的样子。那是长门最后一次叫他老师。再见面的时候,长门叫他“自来也老师”用的是佩恩的口,冷得像冬天的铁。
自来也从回忆里抽回神,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
三个孩子在他前面跑,欢快的,吵闹的,像这个灰暗世界里唯一的三点颜色。
自来也跟在他们身后,手心攥着那朵小南折的纸花。
花瓣朝他开着。
像一个小小的、无声的承诺。
他在心里说:
这一次,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