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开拉面馆。
长门算账。
小南折花。
他在门口招揽客人。
这个孩子对未来一无所知。他不知道火影是什么,不知道开拉面馆要多少钱,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怎么对待他。可他已经在规划了,已经在做梦了,已经相信“以后”这件事是存在的了。
前世,弥彦的“以后”停在了十八岁。
这辈子,自来也要让那个“以后”走得更远。
远到火影岩上刻下他的名字,远到拉面馆的招牌挂起来那天,远到长门把账本算到打瞌睡、小南折的花堆满整面墙那天。
远到自来也老了、头发白了、坐在门口晒太阳,听见弥彦在厨房里喊“老板,一碗叉烧”的那天。
“好,”自来也说,“我等你开拉面馆。”
弥彦咧嘴笑了,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长门站在他身后,嘴角弯着,眼睛里有光。
小南低下头,又折了一朵花,这次是红色的。
红色的花被她举到阳光下,花瓣薄得像纸——它本来就是纸——阳光透过花瓣,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淡红色的影子。
那影子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不肯熄灭的火焰。
自来也看着那团火焰,忽然想起前世临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他想的不是遗憾,不是后悔,不是那些他没说完的话。
他想的是——鸣人,老师相信你。
相信你是预言之子。
相信你能改变这个世界。
相信你能找到那个自来也找不到的答案。
现在,他站在三十年——不,四十年前的阳光下,看着三个孩子,口袋里揣着四朵纸花。
他想说的是——鸣人,老师先走一步了。
不是走向死亡。
是走向你出生之前的世界,去把你来时的路,铺得平整一些。
“走吧,”自来也转身,迈开步子,“回家。”
三个孩子跟在他身后,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弥彦的影子蹦蹦跳跳。
长门的影子安安静静。
小南的影子细细长长,手里好像还握着一朵看不见的花。
自来也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他们在。
他们也知道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