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彦愣了一下,没想到自来也答应得这么痛快。然后他挺起胸,清了清嗓子,用他最大的声音喊了一句——“妙木山自来也□□小队,出发!”
小南捂住耳朵。长门往后退了一步。
自来也笑得弯了腰。
从棚子到火之国边境的小镇,走路大约需要两个小时。弥彦走在最前面,腰挺得笔直,像一只正在巡逻的小□□。长门走在中间,低着头看路,偶尔抬头看看远处的山。小南走在自来也旁边,手里折着一朵新的花——这次是用绿色的纸折的,和□□服的颜色一样。
路两边是大片的田野。稻子已经抽穗了,绿油油的,风一吹就掀起一层一层的浪。远处有一头水牛趴在田埂上,慢悠悠地嚼着草,尾巴一甩一甩的。
弥彦停下脚步,指着那头水牛:“那是什么?”
“水牛。”自来也说。
“它为什么那么大?”
“因为它吃得多。”
弥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若有所思。“我也吃得多,为什么我长不大?”
“因为你还没到长的年纪。”
弥彦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继续往前走了。
长门看着那头水牛,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它看起来很安静。”
“嗯,”自来也说,“水牛是很安静的动物。”
“它一个人在那里,不孤单吗?”
自来也低头看着长门。长门的眼睛望着那头水牛,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同情,是某种更深的、像是在问一个关于自己的问题。
“它有它的朋友,”自来也说,“只是现在没在一起。等天黑了,它们会回来的。”
长门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小南一直在折花。绿色的纸在她手里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精致的花苞,花瓣紧紧地裹在一起,像是在睡觉。她把它举到眼前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收进口袋里。
走到镇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这是一个不大的镇子,一条主街从东到西,两旁是各种店铺——杂货铺、布店、铁匠铺、面包店、拉面馆。街上的人不多,但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这四只“□□”。
弥彦昂首挺胸,接受路人的注目礼,像一个小明星。长门把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小南面不改色地走着,手里又开始折下一朵花。
自来也带他们去的第一站,是一家甜品店。
店面很小,只有三四张桌子,柜台上摆着各种颜色的糖罐子。老板是个胖胖的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正在擦柜台。她看见四只“□□”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哎呀,这是从哪里来的小□□呀?”
“从妙木山来的。”弥彦抢答。
老太太笑得更开了。她弯下腰,看着三个孩子,眼神里有一种很柔软的、像祖母看孙子一样的光。
“想吃什么?奶奶请客。”
自来也要掏钱,被老太太按住了。“不用不用,看到这么可爱的孩子,我这老婆子今天高兴。”
弥彦点了一份红豆丸子汤,长门要了一份糯米团子,小南要了一碗抹茶。自来也要了一杯热茶,今天陪三个孩子玩,就不喝酒了,坐在旁边看他们吃。
红豆丸子汤端上来的时候,弥彦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汤是热的,冒着白气,红色的汤底里浮着几颗白色的糯米丸子,上面还撒了一点金黄色的桂花。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抖。
“好甜!”他喊。
“慢点喝,烫。”
弥彦顾不上烫,一口接一口地喝,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喝到第三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盯着碗里剩下的丸子,表情变得严肃。
“怎么了?”自来也问。
“我在想,吃完了还有没有。”
长门从自己碗里夹了一颗团子,放进弥彦的碗里。
弥彦看着那颗团子,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他把那颗团子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长门你真好”。
长门的耳朵红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