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
“谈谈。他是我最好的学生,自来也。他不会的。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自来也看着猿飞老师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一种东西——不是天真,是不忍。是不愿意相信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会走上那条路。是一种“再给他一次机会”的、温柔的、致命的迟疑。
前世的猿飞老师就是这样。他给了大蛇丸一次又一次机会,一次又一次,直到大蛇丸自己走出了木叶的大门,他才追上去,说了那句——“你本可以成为火影的。”
太晚了。
太晚了。
“猿飞老师,我想先去找他谈谈。”自来也站起来。
猿飞老师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去吧。好好说。别吵架。”
自来也走到门口,停下来。
“老师。”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听不进去呢?”
猿飞老师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窗外的阳光很好,树叶很绿,有鸟在叫。他的侧脸在逆光中变成了一道剪影,看不清表情。
“他会听进去的。”他说。
自来也走出办公楼,站在台阶上,看着木叶村的天空。天很蓝,蓝得不真实。他深吸一口气,往大蛇丸的实验室走去。
他知道那条路怎么走。前世他走过很多次——不是去找大蛇丸,是路过。每次路过他都会加快脚步,假装没有看见那扇紧闭的门,假装不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他假装了很多年,假装到不需要再假装了,因为大蛇丸走了。
这辈子,他不假装了。
他敲了门。
没有人应。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实验室里很暗,窗户被黑布遮住了,只有一盏小灯亮着,照着桌子上的东西。自来也看了一眼那张桌子,然后移开了目光。他不想看清楚那些东西是什么。
大蛇丸坐在角落里,背靠着墙,一条腿屈着,另一条腿伸直。他的头发散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金色的、细长的、像蛇一样的眼睛。
“自来也,”他的声音很平,没有惊讶,没有慌张,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
“什么事?”
自来也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他看着大蛇丸,大蛇丸看着他。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像两条准备交战的蛇。
“大蛇丸,你在做什么研究?”
“你知道的。”大蛇丸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想听你说。”
大蛇丸歪了歪头,那只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像一道闪电,照亮了他的脸又迅速暗了下去。
“永生,”他说,“我想知道生命的秘密。身体的秘密。查克拉的秘密。所有忍术的秘密。”
“用活人?”
“用该用的人。”
自来也的手指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疼的。他需要这种疼,来压住胸口那团正在燃烧的火。
“大蛇丸,你疯了吗?”
“我没有疯。我只是比你们所有人都清醒。”大蛇丸站起来,走向自来也。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距离。他停在自来也面前,离他很近,近到自来也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药水、血液和某种说不清的、腐烂的气息。
“自来也,你有没有想过,人为什么要死?”
“没有。”
“因为你不想想。”大蛇丸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你知道人会死,你知道你爱的人会死,你知道你自己会死。你不想面对这些,所以你写书,你喝酒,你去女汤偷窥。你用所有无聊的事情填满你的脑子,这样你就不用在半夜醒来的时候,想到自己总有一天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