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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言难劝该死的蛇（第3页）

自来也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在做的事，就是不让‘消失’发生。”大蛇丸转过身，走回角落，重新坐下。“你不理解没关系。我不需要你理解。”

自来也沉默了很久。

“大蛇丸，如果你继续做下去，木叶不会容你。”

“我知道。”

“猿飞老师会很伤心。”

大蛇丸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快到几乎看不见。

“他很伤心。”自来也又说了一遍。

大蛇丸没有回答。

自来也站在门口，看着黑暗中的那个轮廓。那个轮廓他很熟悉——瘦削的肩，修长的颈，微微低垂的头。那是他认识了二十多年的人，是他一起战斗过、一起流血过、一起在月光下分过最后一个饭团的人。

“大蛇丸，收手吧。”

大蛇丸抬起头，看着自来也。那只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了一下，然后灭了。

“自来也，”他说，“你知道吗？你是我最不想伤害的人。”

自来也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可你也是我最不想听的人。”

大蛇丸闭上眼睛，把头靠在墙上。他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像一张被撕成两半的面具——一半是自来也认识的少年，一半是自来也不认识的陌生人。

自来也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

是苦笑。

苦到像胆汁。

自来也去找了纲手。

她还在医疗部，正在整理药柜。她把瓶子一瓶一瓶地拿下来，擦干净，再一瓶一瓶地放回去。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很专注，专注到自来也站在门口看了她三分钟，她都没有发现。

“纲手。”

她转过头。“你怎么又来了？”

“我想跟你聊聊大蛇丸。”

纲手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瓶子。“聊什么？”

“他做人体实验的事。”

瓶子从纲手手里滑落，摔在地上，碎了。药水洒了一地，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纲手蹲下来收拾碎片，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了出来。

她没有处理伤口，继续收拾。

自来也走过去，蹲下来，抓住她的手。

“纲手。”

“我知道。”纲手的声音很平，平到不像她的声音。

“你知道？”

“我知道。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

“不什么？不阻止他？”纲手甩开自来也的手，站起来，“你以为我没试过？你以为猿飞老师没试过？你以为你是第一个去找他的人？”

自来也愣住了。

“我们试过了，自来也。所有的办法都试过了。”纲手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堵着，马上就要涌出来，“好好说，骂他，求他，打他——他都听不进去。他就像一头牛，一头认定了方向的牛。你拉不动他，你永远拉不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