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着他们的影子,两个影子紧紧地挨在一起,像两个无家可归的人。
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自来也停下来。
“纲手。”
“嗯。”
“我是不是很没用?”
纲手看着前方,没有看他。
“我们都是。”
她走了。
自来也一个人站在路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从胸口掏出那朵小南给的小白花,看了看。月光下,那朵花白得发光,像一颗小小的、不会灭的星星。
他把花放回去,扣好扣子。
然后他抬头看了看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雨隐村的三个孩子,应该也能看见这轮月亮吧?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弥彦是不是又在踢石子?长门是不是又在练字?小南是不是又在折花?窗台上的花又多了几朵?那盏灯还亮着吗?
“老师会回来的。”他在心里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他没有说“一定”。
因为他不敢了。
他刚刚失去了一个朋友,他不敢再对任何人保证“一定”。
可他还是想回去。
想回去看那三个孩子。
想回去看窗台上的花。
想回去看那盏他点的灯。
想回去告诉自己——你还有地方可以去,还有人等你回来。
他迈开步子,走进夜色里。
月亮在天上看着他,像一只不会闭上的眼睛。
从今天起,木叶少了一个三忍。
从今天起,大蛇丸不再是木叶的忍者。
从今天起,自来也的肩膀上多了一道疤——不是皮肉上的,是心里的。那道疤会一直在,会痒,会疼,会在每一个月圆之夜提醒他——你没能留住他。
可他还有三个孩子要留。
他不能倒。
他不能停。
他必须回去。
窗台上的花还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