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去试试。”自来也说。
猿飞老师看了他很久,点了点头。
自来也冲出火影大楼,跑过木叶的街道,跑过训练场,跑过一乐拉面——他跑得很快,快到路边的行人纷纷让路。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肺像要炸开。
他跑到了村口。
月光下,大蛇丸的身影正在慢慢变小。
“大蛇丸——”
大蛇丸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自来也跑过去,停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里像灌了铁锈。
两个人在月光下站着,谁也不说话。
自来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不想哭的,他这辈子最讨厌在别人面前哭。可他忍不住了。他忍了一整天——从见纲手开始,从见大蛇丸开始,从见猿飞老师开始——他一直在忍。现在他不想忍了。
“大蛇丸,你他妈的王八蛋。”
大蛇丸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你走了,猿飞老师怎么办?纲手怎么办?我怎么办?”自来也的声音在哭,在骂,在抖,“你知不知道我们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怕你出事?你知不知道——”
“自来也。”
大蛇丸的声音很轻,轻到像风吹过麦田。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自来也的骂声停住了。
“一直都是。”大蛇丸说。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往前走。没有回头,没有挥手,没有任何告别。
他走了。
自来也站在村口,看着他一点点变小,变成一个小点,变成一个看不见的点,变成一条路尽头的一粒灰尘。
他站了很久。
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露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久到他的眼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雨隐村,他对小南说过一句话——“老师会回来的。”
他对弥彦说过——“老师一定回来。”
他对长门说过——“以后它再叫你,你就叫老师,老师就来。”
他刚刚对三个人说了“一定”,现在他对第四个人说了“别走”。
那第四个人还是走了。
自来也蹲下来,蹲在村口的路中间,蹲在月光下,蹲在一个人的、没有回声的夜里。
他没有哭。
他只是蹲着。
蹲了很久很久。
久到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抬起头,是纲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他身后。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盖住了自来也的影子。
“回去吧。”她说。
自来也站起来,腿麻了,踉跄了一下。纲手扶住了他,没有松手。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
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