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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界大战之痛（第2页）

只有痛到极致，恨到极致，才会乖乖听话。

自来也喝到第七杯的时候，纲手推门进来了。她坐在他对面，要了一杯水。

“你又喝多了。”

“我没喝多。”

纲手放下水杯，看着他的眼睛。“自来也，你在想什么？”

自来也沉默了很久。“我在想，一个人的心要碎到什么程度，才会觉得毁掉整个世界是件好事。”

纲手的眉头皱了一下。“你在说谁？”

“谁也不是。随便想想。”纲手没有追问。她站起来，把水喝完，放下几枚硬币。“别喝太多。明天还有事。”她走了。

自来也一个人坐在居酒屋里，杯中的酒映着昏暗的灯光，像一小摊血。他想起前世在某份暗部报告中看到的细节——神无毗桥之后，带土被斑的孢子从巨石下救出，半边身体被砸烂，用白绝的细胞修复。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是“卡卡西，琳”。他不知道的是，那时候琳还活着。斑故意不告诉他。斑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把琳死亡的画面，像一把烧红的刀一样，捅进带土的心里。

那一刀捅得很深。深到带土从此不再是带土。深到他从那一刻起，就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披着带土皮囊的、名为“阿飞”的幽灵。

几天后，噩耗传来。

旗木朔茂死了。在自己的家里，用一把短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自来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训练场上看水门练习螺旋丸。水门的手里托着一颗蓝色的、旋转的查克拉球，光芒照在他的脸上，把他衬得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老师，您看，我做到了。”水门笑着说。

自来也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暗部从天而降，落在他们面前。“自来也大人，火影大人请您立刻回办公室。旗木朔茂前辈……去世了。”

水门手里的螺旋丸散了。查克拉碎片在空气中飞溅，像碎掉的玻璃，落在地上，闪了几下，灭了。

火影办公室里，猿飞老师坐在桌后，面前放着一份报告。他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泪。他已经没有泪了。大蛇丸走的时候他哭过一次，把剩下的眼泪都用完了。

“他留了一封遗书。”

自来也拿起那张纸。纸上的字写得很工整：“任务失败，愧对同伴。流言蜚语，愧对家人。唯有一死，以谢天下。”寥寥数行，没有抱怨，没有辩解。

“猿飞老师，是谁在传那些话？”

猿飞老师沉默了很久。“很多人。”

“很多人是谁？”

“自来也，现在追究这个没有意义。人已经死了。”

“有意义。”自来也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那些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是谁在背后推动？是谁想让旗木朔茂死？”

猿飞老师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很疲惫的东西。“你想说什么？”

自来也没有说。他知道是谁。志村团藏。木叶的暗部之根，地下的火影。可他没证据。

“没什么。”自来也站起来，“我去看看朔茂的家人。”

旗木家的门口站着很多人。不是来吊唁的，是来看热闹的。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指指点点。自来也从人群中穿过，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暗。旗木朔茂的遗体被白布盖着，旁边跪着一个小男孩——银白色的头发，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在发抖。卡卡西。五岁的、还没有失去一切的旗木卡卡西。

自来也在他旁边跪下，伸出手，放在卡卡西的头顶。卡卡西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他没有抬起头，只是让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叔叔，”卡卡西的声音闷在膝盖里，“我爸爸是坏人吗？”

自来也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地掐住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