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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界大战之痛（第4页）

“我要怎么做？”他问。

斑笑了。那笑容在干枯的脸上绽开，像一朵开在坟墓上的花。

“先从杀光所有挡路的人开始。”

自来也并不知道那个山洞里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它会发生——因为他从前世带来的记忆。他知道带土会被斑洗脑，会变成阿飞，会操纵长门，会发动九尾之乱，会杀死水门和玖辛奈，会让鸣人成为孤儿，会在十几年后成为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元凶之一。他知道这一切，可他不知道那个山洞在哪里。他找不到带土，找不到斑，找不到那个藏在某个角落里的、正在酝酿一切噩梦的源头。

他能做的，只是等。等那些悲剧一件一件地发生，然后挡在它们面前。挡住一个算一个。

这大概就是重生的意义——不是改变一切，是挡住那些你能挡住的。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照在自来也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起来，把那朵小白花放回胸口，扣好扣子。

他做了一个决定。

回雨隐村。

回那三个孩子身边。

木叶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猿飞老师还会再撑几年，水门的上位还需要时间，团藏暂时不会有大动作，大蛇丸已经走了，追不回来了。旗木朔茂死了，卡卡西哭了，带土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这些都是他挡不住的。他挡不住，所以他选择先不挡。不是放弃，是换一个战场。

雨隐村的那三个孩子，是他还挡得住的。

弥彦会死，他要让他活着。长门会变成佩恩，他要让他知道老师没有走。小南会坠落，他要让她有一片永远不会坠落的天空。

他迈开步子，走回木叶，收拾了一个简单的包袱——几件换洗衣服，一叠写了一半的手稿，还有从旗木家门口捡到的一块石头，打算带给长门当镇纸。他在黎明时分走出了木叶的大门。晨光从东边涌来，照在他身上，暖的。

他知道，从这里到雨隐村，要走七天。那间破棚子还在，窗台上的花应该又多了几朵。那盏灯——他临走前点的那盏灯——也许灭了。但他会重新点上的。这一次，他要点一盏更大的灯，大到雨隐村的每一场雨都浇不灭。大到那三个孩子无论走多远，都能看见那光。

他加快了脚步。

在他身后，木叶村还在沉睡。猿飞老师在办公室里批了一夜的文件，枕着一份写了一半的退位诏书睡了过去。纲手在医疗部的值班室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滴泪从眼角滑进了头发里。团藏在地下基地里，对着一个没有窗的房间，说了一声“根，行动”。

水门在训练场上，一遍一遍地练习着螺旋丸，直到天亮。

卡卡西在父亲的灵位前跪了整整一夜，膝盖跪出了血，没有哭。

在他前方，岩隐村的某个地下洞穴里，带土戴上了那个旋涡面具。面具遮住了他的脸，遮住了他的眼泪，遮住了所有还残留在心里的、属于“宇智波带土”的最后一点温柔。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带土。他是阿飞。是斑的意志的执行者。是月之眼计划的棋子。是所有悲剧的源头。

而在雨隐村，弥彦在棚子外面踢石子，把一颗石子踢到了河对岸，追过去捡了回来。长门在窗台上练字，用自来也留给他的毛笔，写了一个“等”字。小南在数那些纸花——窗台上已经摆不下了，她用一个破罐子把花插了起来。

她数了三遍，每一遍都是四十七朵。

老师走了四十七天。她折了四十七朵花。

她把第四十八张纸铺在膝盖上，开始折第四十八朵。

远处，有人在山路上走着。穿着那件□□服，帽子上的两个圆眼睛歪歪斜斜，背后的那条尾巴朝左边偏了大约十五度。他走得不快，但很稳。一步，一步，一步，像那些永远不会停的、从雨隐村屋顶上落下来的雨。

小南没有看见他。但她折花的手忽然顿了一下，好像听到了什么。

她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山路。

晨光太亮了，什么也看不清。

她低下头，继续折。

窗台上的花，在晨风里轻轻晃着。像在等一个迟早会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