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从远处走来,落在自来也身边。他的衣服上沾了一点团藏的血,在雨水中慢慢晕开,像一朵正在凋谢的花。
“老师,团藏的尸体我送回木叶了。猿飞老师没说什么,只是坐了很久。”
自来也点了点头。“水门,辛苦你了。”
水门笑了笑。那笑容很温暖,和他在训练场上展示螺旋丸时一模一样。
“老师,我先回去了。木叶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好。”
水门转身,又停下来。“老师,那三个孩子……很好。”
自来也愣了一下。
“您教的。”水门说完,飞雷神发动,消失在雨中。
弥彦看着水门消失的地方,张大了嘴巴。“老师,那个人是谁?好厉害!”
“我的学生。波风水门。”
“你的学生都这么厉害?!”
“嗯。”
弥彦沉默了。他看了看水门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来也,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嫉妒,是——不服。
“老师,以后我也要变得那么厉害。”
自来也笑了。“好,老师教你。”
长门看着自己手里的毛笔,又看了看那三张写满“等”字的纸。他把纸折好,放回怀里,把毛笔别在耳朵上。他走到自来也面前,伸出手,手指微微张开。
自来也握住他的手。
“走吧,回家。”
小南把那罐子花端起来,跟在后面。罐子很重,她端得很稳。弥彦走在最前面,踢着石子。长门走在自来也旁边,耳朵上的毛笔一晃一晃的。小南走在最后面,罐子里的花在风中轻轻晃动。
雨停了。阳光从云层的裂缝里漏下来,落在那间破棚子上,落在窗台上,落在那四十九朵花上。花的颜色在阳光下变得鲜活了——白的更白,蓝的更蓝,金的更金,红的更红。
自来也推开棚子的门。
那盏灯还亮着。他走之前点的,四十八天没有灭。灯油快烧干了,火苗很小很小,像一只快要闭上的眼睛。
他加了一点油,火苗窜高了一些。
棚子里亮了起来。
三个孩子挤在干草堆上,弥彦又开始打呼噜了,长门的头靠着小南的肩膀,小南的手里捏着那朵第五十朵花的半成品。她还没有折完,留着明天折。
自来也靠着墙坐着,没有睡。
他把胸口的那些花都掏出来,一朵一朵地摆在窗台上。白的,蓝的,金的,红的,紫的,还有那朵查克拉莲花。一朵一朵地排好,和那四十九朵放在一起。
窗台放不下了。
他把罐子挪了挪,把新放不下的几朵插进罐子里。
罐子也快满了。
他看着那些花,忽然想起大蛤蟆仙人的话——“预言之子只有一个,是那个站在废墟上也不会倒下的孩子。”
他知道那个孩子是谁。那个孩子还在未来等他。那个孩子还没有出生,还没有吃上第一碗一乐拉面,还没有喊出第一声“好色仙人”。可他已经在等他了,从上辈子就在等,这辈子继续等。等他来,等他长大,等他变成那个站在废墟上也不会倒下的人。
而在这之前,他要做的,是让这三个孩子活着。活着走到那一天,活着看见那个金色的、像太阳一样的孩子,活着成为那个孩子路上的灯。
窗台上的花在火光中轻轻晃着。
夜深了。
自来也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梦见海水,没有梦见黑暗。
他梦见一片金色的光,光里有一个孩子的笑声。那笑声很大,很大,大到整个忍界都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