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过陈屿的房间,门开着,床铺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连个凹痕都没有。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把门带上了。
门带上的时候,声音很轻。
她站在门外,听了一会,里面没有动静。
她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她发讯息,没回。
中午,陈屿回了电话。
苏晚那时候正在厨房热剩饭,手机在台面上响,她擦干手,接起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才出声。
声音哑哑的:【昨晚拍了一宿,刚睡醒。】
那声音比平时哑,她听着,没有接话。电话那头,陈屿也沉默着。两个人都没说话,听筒里只剩下电流声,嗤嗤的。
【你昨晚在哪儿拍的?】
【甲方那边。】陈屿说,【通宵赶工。】
电话那头,有车声,有风声,还有什么人喊了一嗓子,听不清。苏晚听着那些声音,说:【那你今天回来吗?】
【回。】陈屿说,【晚上回。】
【那我把菜做上。】
电话那头,陈屿顿了一下,说:【嗯。】
晚上,陈屿回来了。
晚饭前,苏晚把菜都摆好了,才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
钥匙在锁眼里转了两下,才转开。
陈屿进门,带着一身烟味。
烟味混着外面的风,凉的。
苏晚站在客厅里,看着他:【你昨晚,真在甲方那儿?】
陈屿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查我岗?】
【没有。】苏晚说,【我就是问问。】
【在。】陈屿说,【甲方那边,连夜改方案。】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她,又没看她,目光落在她身后某个地方。
苏晚没有再问。
但她注意到,陈屿今天没有带相机回来。
早上他出门,肩上挎着那个相机包,包带磨得发白。
现在,他两手空空,肩上什么也没有。
她记得那个相机包,是他去年生日自己买给自己的,包带磨白的那条,他舍不得换。
她没有说破。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把目光移开,低头,摆碗筷。
摆了四副,又数了一遍,还是四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