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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翻供2（第3页）

云中鹤道，“阿英，你看到了吗？我家儿子为了他父亲宁可舍弃你，难道你还要留下吗？”

裴思渡眼神不闪不避地回望她，“他说的对啊，这不是也是母亲希望的吗？如今我来做这个恶人，你便能和旧情人远走高飞了，而我又能救我父亲，何乐而不为？”

“思渡……”胡元英哽咽难言，嘴唇颤抖不休。

裴思渡冷下神色：“交出解药，我放你们离开。”

“没有解药，但我可以告诉你怎么配解药。”云中鹤上前一步，迎面一股风出来卷起地面的沙石迷了他的眼。

突然一柄长剑从他的身后刺穿腰腹，剧烈的疼痛瞬间从腰部炸开，他低下头，看着熟悉的剑刃滴着温热的鲜血，耳边是胡元英惊惧的叫喊声。

他艰难地转过身体，看着云无涯，“你……为什么？”

云无涯面露不忍，狠心拔出佩剑，“义父，你当真是糊涂至极。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要放弃自己的仇恨，他不可能放过我们，如今临门一脚，我不能让世子的计划功亏一篑。”

裴思渡换了个姿势，好以整暇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云中鹤，“言外之意就是卫长生给了好处，他抛弃了你。”

云中鹤一口血喷出来，凄苦地笑了一声，“利益，又是利益。”

云无涯攥紧双手，狠心做了抉择，他扫了一眼十丈之外的所有护卫，他的武功虽然不敌义父，但若想突出重围，不是难事。

“如今你没了解药，明日就是你的死期。”他说。

话音刚落，一支箭矢顺着风啸声破空而来，转瞬贯穿了云无涯的脖颈，顿时鲜血喷出。

云无涯浑身僵硬，扣住还在喷血的脖颈，还未倒下便已咽气。

裴思渡望了一眼来处，光秃的树干上探出一只手比了个手势又缩了回去。

他眼神柔了一瞬，转身时眸色冷沉，淡然地扫了一眼死不瞑目的云无涯，“弑父可是要遭报应的。”

胡元英用手按压着他的腹部伤口：“思渡，我让他把配方给你，救救他。”

“我若是想知道他嘴里的配方，在水牢时，我有一万种方法能得到。”裴思渡不为所动，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云中鹤：“阿娘，我父亲即便是服用了解药也没办法醒来了，这些都是拜你们所赐。”

胡元英浑身僵硬，眼泪大颗大颗地涌出来，此刻她只觉如坠寒潭，浑身泛着冷：“你故意的？”

“不然呢？”

裴思渡低低地笑出声，“我就是要云中鹤认清现实，在利益面前，亲情仁义算个屁呀。我爹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阿娘，你当年又为什么不和他走呢？”

“因为你舍弃不掉胡家大小姐的身份，你看中了我爹能平步青云的潜力。柳叔为了我爹和杨家同样背叛他，如今他儿子又为了利益舍弃他，可悲可叹啊！”

云中鹤急火攻心，一口血吐了出来，气息愈加微弱。

胡元英悲怆地说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不是你们将我变成了这样？！”

裴思渡撩开衣摆半蹲下去，两指并拢，在云中鹤的几处大穴上点了几下，“如今我的条件换了，明日金銮殿上，我要你们以胡家人的身份指认胡霆均与卫廷通敌叛国、陷害裴杨家。”

说话间，裴思渡从怀里拿出一瓶药：“圣上亲赐的九转还魂丹，给不给他用，在阿娘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