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君琢“嗯”了一声,嗓音淡淡:“知道了。”
说完,他掀开被褥起身,墨色衣摆垂落,像一泓冷水倾下来。祁缘本能地往旁边缩了缩,结果刚挪到床边,手腕就被人扣住了。
离君琢没看他,只垂眸替他把歪到肩头的衣领拢好,顺手将那根快散开的系带系上。
指节修长,动作却意外的细心。
祁缘低头看着那只手,一时竟有点发愣。
别搞,仙人你越这样我越害怕。
“跑什么?”离君琢道。
祁缘下意识嘴硬:“我没跑啊,弟子这不准备洗漱跟您一起伸张正义,顺道看看是哪位人才一大早就把整个离宗的人给轰动了。”
离君琢盯了他几秒,轻笑了一声,没说话,低头替他整理好衣襟,眸色依旧冷淡:“……不是要去凑热闹吗?你若再磨蹭下去,不仅待会人去楼空,自己也要掉下床去了。”
祁缘低头一看,自己半个身子果然已经悬空。
下一瞬,离君琢手上微一用力,直接把他从床沿拽了回来。祁缘一个没防备,整个人扑到对方身前,额头磕上男人肩侧,撞得他鼻尖发酸。
他捂着鼻子抬头,眼里立刻氤出一点生理性的水光:“仙人,您这一下,是想直接送弟子归西吗?”
离君琢看了他一眼,声音还是凉的:“是你自己扑上来的。”
可他说着,却还是抬手,在祁缘鼻梁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那一下太轻,轻得祁缘差点以为是自己错觉。
他眨了眨眼,这个仙人是不是拿错剧本了,人设ooc了喂,换做cos圈得被人投厕的!
按照原著,自己应该已经被一掌掀出三丈远,火葬场一条龙服务,而不是被按在床边整理衣裳。
离君琢已经转身去取外袍。
祁缘盯着他的背影,脑子里飞快转了八百个弯。
原主给自己下药,这事离谱。
离君琢和他同床共枕,这事更离谱。
他试探着开口:“仙人。”
“说。”
“我昨晚……没做什么更过分的事吧?”
离君琢披上外袍,头也未回:“你指哪一件。”
祁缘心里一沉。
啥意思,谜语人可以宾果消消乐一键清除了。
他坐直了些,谨慎发问:“我总不至于,把您绑了吧?”
离君琢系衣带的动作停了一瞬。
“没有。”
祁缘刚松口气。
就听他又淡淡补了一句:“你只是抱着我不肯撒手,闹着说头晕,还非说床会动。”
祁缘:“……”
他缓缓闭眼,真是放心早了。仙人说话都这么断断续续汤汤水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