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君琢像是没看见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继续道:“后来又说冷。”
祁缘艰难地问:“所以?”
离君琢终于回过身,神色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所以你卷着被子滚到我这边来了。”
祁缘一把捂住脸。
很好。
没有强取豪夺。
只是酒后撒泼发酒疯而已。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原主或者说现在的他,神志不清地抱着离君琢不撒手,像只闹腾得厉害的小兽,扒拉两下不够,还得用脑袋往人怀里拱,折腾得人一夜没法清净。
祁缘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虽然本来也不怎么值钱,但至少现在已经碎得很均匀了。
门外那弟子快急哭了:“仙尊!长老们已经把三号擂台劈塌了!”
离君琢应了一声:“去备新的阵盘。”
“是!”
脚步声匆匆远去。
房中一时安静下来。
祁缘还捂着脸,闷声道:“仙人,您为什么没把我扔出去?”
离君琢看着他,目光落在他乱糟糟的发顶上。
“扔过。”他说。
祁缘立刻抬头:“啊?”
离君琢语气平淡:“你自己又爬回来了。”
祁缘:“……”
他开始怀疑,原主是不是根本不是纨绔,而是什么狗皮膏药转世。
偏偏离君琢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冷淡,眼里带着一丝笑意。可那眼底极浅的一点倦意,又分明昭示着昨晚这人被他折腾得不轻。
祁缘忽然就有点心虚了。
“那您……一夜没睡好?”
离君琢道:“托你的福。”
祁缘轻咳一声,难得有几分老实:“对不住。”
离君琢看了他两秒,忽然抬手,把他翘起来的一缕头发压了下去。
那动作自然得过分,祁缘却像被什么烫了一下,后背都绷直了。
他越来越确定,这发展不对。
不只是剧情不对。
这所谓的冷心冷面的仙人大反派也十分不对。
若真按原著那般,离君琢厌他入骨,哪怕碍于师徒名分不下杀手,也绝不会容忍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往身边蹭。
可现在,离君琢会在他快掉下床时把人拽回来,会替他压碎发,温和的他头皮都发麻了。
祁缘越想越觉得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