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执笑了笑:“嗯。”
祁缘站在旁边,低头拧了把袖口里的水,没说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缘故,祁缘总觉得那股不对劲还在。
很淡。
淡得像冰雾里若有若无的一根细线,你说它真有问题,好像又没有;可真要当它全无异样,祁缘心里又过不去。
他没开口。
主要还是太冷。
在这种地方拆别人的话头,不如先想办法别把自己冻成一具会思考的冰雕。
过了片刻,沈经安先开口:“先找路出去。”
祁缘点头:“赞成。再待一会儿,我怕我先冻出心魔。”
顾清执朝四周看了一眼,道:“我方才试着找过路。”
祁缘抬眼:“结果呢?”
顾清执苦笑:“像鬼打墙。看着是路,走着走着又会绕回来。我试了几次,都没走出去。”
祁缘听完,没立刻接。
沈经安道:“再试。”
顾清执点头:“好。”
三人便一起往前走。
这地方比外头看着还大。
冰壁连着冰壁,石路覆霜,脚下滑得很,寒雾一层压一层,视野始终不算清楚。四周光线也暗,只有冰层深处偶尔透出些幽蓝冷光,映得人脸色都淡了几分。
祁缘走在后头,边走边看。
顾清执说这里像鬼打墙。
可他们这一路走下来,却没怎么绕回原地。
前头拐过几道弯,眼前景象虽然都差不多,路却一直是新的。
祁缘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是顾清执之前没走对,还是这地方压根在给他们让路?
他抬眼,看向走在最前头的沈经安。
对方走得不快,也没刻意东张西望,只是脚步始终没停。
沈经安自己也察觉到了些异样。
并非看见了什么,也不是谁在耳边说了什么,而是一种很淡的直觉——像黑暗里有一线看不见的东西正垂在前头,不明显,却足够让人知道该往哪边走。
这感觉来得古怪。
但并不危险。
至少到现在为止,它甚至比停在原地胡乱试探更让人安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