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经安微微皱了下眉,没把这份异样说出口,只顺着那点直觉继续往前。
顾清执显然也察觉到了,轻声问:“沈师兄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沈经安脚步未停,只道:“没有。”
祁缘听完,低声评价了一句:“路都自己送上门了。”
沈经安回头看了他一眼。
祁缘抬了抬下巴:“我夸你呢。”
沈经安选择性无视,继续往前走。
祁缘:“……”
行。
这位师兄是真有一套,不想听的就当听不懂,听不懂的就当没听见。
又往前走了一段,前方寒雾忽然淡了些,视野也跟着开阔起来。
一道极高的黑影立在远处。
走近之后,三人才看清,那竟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门足有数丈高,半嵌在冰壁之间,像自地底长出来的一样。两侧立着盘踞的龙形石雕,鳞甲森然,龙首低垂,空洞洞的石眼正对着来人方向,像在无声地盯着他们。
而石门之后,黑得更深。
那种先前一直若有若无的低低震动,也在此刻变得清晰起来。
像呼吸。
很沉,很缓。
一下,一下,自门后深处传来。
三人几乎同时停住脚步。
方才一路上的冷意还只是浸人骨头,此刻那寒气里却忽然多了点更沉的东西,压得人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祁缘盯着那扇石门,缓缓收起了嘴边那点漫不经心。
沈经安握住剑柄,神色沉了下来。
顾清执也不再说话,脸上那点一贯温和的神色淡了下去,目光落在门后,像是在辨认什么。
门内深处,那道沉吟般的呼吸声又传了出来。
不紧不慢。
却像一下下砸在人心口上。
祁缘低头看了眼自己腕间那条仍旧睡得很安详的小黑蛇,忽然觉得这玩意儿关键时刻冬眠得还挺会挑时候。
他抬头看着那两尊龙形石雕,慢慢呼出一口白气。
他们大概是真走到什么不该进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