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说,也不会说讨人喜欢的话,那些说不出口也无法表达出来的情感在胸口涨得满满的,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昭华冷笑,既然他想动手就让他动好了,干嘛放着送上门的服侍不要。当主子的喜欢这样玩,就让他玩好了,反正他又不能反抗。
昭华没有再动,任由他清理,文康的动作很轻柔,把疼痛降到最低,昭华奇怪他是怎么会干这个,难道后宫的男宠每次侍寝,他也为他们清理吗?这不可能。
入宫以来,他很少见过皇帝临幸男宠,以为他不好男色,怎么可能会这些?
文康把他洗干净,小心翼翼地上了药,换上暖和舒适的丝衣,把他抱起来放在榻上,又命陈啸仙来重新给他换药包扎上夹板,看那手指的肿胀消了些,仍有青紫瘀痕,僵硬不能弯曲。
“还疼不疼?”
昭华不答,深思地看着,表情很复杂,许久才开口:“皇上这样报复,心里的怨恨可减轻了些?”
文康盯着他,只觉心里渗入丝痛楚和无奈,吞下涌上喉头的苦水,许久才开口:“你觉得朕是在报复吗?”
“难道不是吗?”昭华反问一句。
文康还是盯着他看,没有说话,坠入地狱的感觉,比什么都冰冷。
空气,无比凝重。
沉默,流淌在华贵的殿堂。
寝宫总管请示用午膳,文康心里堵得慌,一点也不想吃,只说:“撤了吧,挑些清淡小菜和粥品端进来。”内侍遵命把清粥小菜端到寝殿小几上,抬到榻前。
文康把昭华扶起,靠在靠枕上,然后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确定不烫,送到昭华嘴边。
昭华麻木地看着,也不张嘴。
“你的胃不好,喝粥养胃。”
昭华冷笑,又来了,文康把帝王术玩得真不错,恩威并用,把人折磨得痛不欲生,再给一点温柔,可惜给一棒子再给甜枣吃的做法并不是对任何人都有用,至少他不吃这一套。
禽兽玩温情,让人恶心,不过,既然皇帝觉得这样好玩,就陪着玩下去吧,反正又无力反抗,不吃的话肯定会被硬灌,结果还是一样。
他顺从地张开口。
文康见他听话,高兴起来,给他一口口喂下去。
他盯着昭华吃饭,观察好些天,也没发现他真正喜欢吃什么,满桌的御膳,他根本不敢随意用,只是把离得最近的菜品随便挑几筷子。文康仔细观察其表情变化,计算动筷次数,用饭时间和速度才勉强看出他喜欢素食,偏爱颜色浓绿的菜。
“喜欢吃什么?”文康问道,下粥的小菜有六七种,盛在精致的小碟里,都是昭华可能爱吃的。
“随便。”昭华冷淡的说,他不爱玩这种游戏。
文康认命地叹口气,把每样菜都夹一点喂他,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发现他不喜欢葱蒜。文康细心地把菜里的葱花大蒜都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