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很好玩。”昭华挽着他到寝殿东次间。文康一见那大桌案,惊得差点喘不气来,一双眼睛瞬也不瞬盯着桌上的东西。这是一个桌案般大的沙盘,上面排满青铜人偶,将领兵士俱全,还有战车,列成阵式,占据城池,两军对阵跟真的一样。
文康见了哈哈大笑:“你怎么想起玩这个?”
“这个据说是孙子传下来的宝物,是屈无瑕寻来孝敬陛下,想必是求陛下开恩将他起复。”
“这个屈无瑕。”文康脸色沉下来,“朕要他陪审此事,原是想小林和他交好,他必会寻找对小林子有利的证据,会暗中回护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看着小林子被定罪,真是个冷血无情的东西。”
“他也是没办法,这件案子实在是找不到对小林子有利的证据。”昭华端上茶来让他不及说话,把话题岔开:“臣知道陛下喜欢杀伐征战,只是伤人性命总是不好,在沙盘上玩玩人偶,就和实战差不多,即过了争胜的瘾,也不伤天和,岂不是好?”
“好,好。”文康顾不上骂人,赶紧坐下来动手摆人偶,“你输了该如何?”
“听凭陛下处置。”
“说好了不许耍赖。”
两人对面而坐,摆好阵势,忽然,文康想起什么,道:“该悄悄派个人给林相传个信,朕保他林家香烟不会断绝,叫他稍安勿燥,不可做出什么事来。”
“知道了。”昭华对他一笑,起身去传话。
林相国府内,一群家丁聚集中正厅前,林潇站在月台上,脸色沉得如铅块,对手下的门客和家丁说:“这次本相豁出去,也要救少爷出来,时间紧迫,你们要跟我就速作准备,不敢的就赶快出城,这是关系身家性命的大事,本相绝不勉强。”
众门客家人齐声说:“相爷放心,我们受相爷和公子厚恩,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公子死的。”
只有老管家提出异议:“这样不妥吧?若是事发……”
“这次派出的人手全部蒙面,掩藏身份,就算有人落网供出我来。我侍奉两朝君王,也算有功于国,皇上还能把我怎样?”
老管家道:“还是谨慎些好,相爷手下精通武艺的门客虽不少,可是这些人劫法场不容易,还是请段辉将军帮忙,他一向和相爷交好。”
林潇犹豫着。
“相爷。”管家又劝,“知道您不愿连累段将军,可是就我们这些人救少爷终是没有十足胜算。”
半晌,林潇终于点点头,眉头拧成一团,思索着明日的步骤和细节。
夜晚,星光暗淡,长街寂静无声,皇帝派往林府的使者策马奔行,突然,一支箭无声无息射来,将使者射于马下。
文康玩了一会儿,见天色晚了,对昭华说道:“你回去休息吧。”说着,又带着歉意道:“朕如今还未有子嗣,不得不召幸嫔妃,只好委屈你一段时间,朕发誓,只要有了子嗣,朕就不再理她们,只陪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