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彤的话说的直白,程策反倒是麻了。
既然麻了,也就无所谓了。
“母亲,那冷家老爷上门,可是说那门婚约的?”
“可不是么,不过老爷料定青黎有心于你,这婚约也就作罢。”
“只是,老爷还是有心结交冷家,故而这婚约么……”
“大抵是要落在笙儿头上了。”
真个儿如同一道炸雷,在程策脑内劈下,臂膀少说也有万斤力气的豪杰,当下竟是呆住了,双眼发直,怔怔地盯着面前的柴火垛发呆。
眼见程策与程笙,感情已深厚如此,柳婉彤笑了起来。
“放心,娘亲自会保你们。”
“只是那冷家不好打发,尤其那位大小姐,更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主儿。”
“老爷这边,娘亲替你应付着。”
“冷珊那边,就要靠你们来想办法了。”
“唉,也怪那月老乱牵红绳,怎的给你们三个绑了个结实?”
这冷珊,便是那位程策原本的婚约对象了。
一边摇头,柳婉彤一边离开了柴房。
不多时,程策也面色严肃地离开,回屋换了一身贴身短打,迈步出了程府大门。
关心则乱,往常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程策,却是没有注意到,一对贼兮兮的身影,悄悄跟上了他的脚步,远远缀着他身形,径直也朝着南城去了。
“策大爷!”
“今日怎生有兴致来这儿?”
“来,喝酒!”
原本的高楼,已改名做“英雄楼”,而今成了流花川左近的江湖人士,途径云城必来的酒楼。
沙海帮的沙云天,便是被程策救过一命,又在那叛国贼子聚会中,第一个站在程策身边的,就被尊奉为了圣朝南方武林的盟主。
而今,沙海帮早就洗去了往日的水匪出身,转而以漕运为生。
沙云天得了程策相助,期间又偶然有了几分奇遇,眼下实力,也足以独步武林。
只是此人知恩图报,十分忠诚,时刻念着程策这位恩人的好,因此,想要找到冷珊踪迹,程策自是第一个找上了沙海帮。
也不客气,坐下吃了几碗水酒,又随口扒了两筷子熟牛肉,程策也就挑开天窗说亮话。
“城西冷家那位千金,平日里总在什么场合出没?”
沙云天一听,脸色顿时一僵。
“策大爷……”
“感情,您也好这口?”
“不是我说,那冷珊可是个狠角色,您真要这么去了,定是讨不了好。”
“有几个小帮众,先前做花贼的,只不过现在金盆洗手,配制的那些狠货,虽然没了配方,不过倒是还有些存货……”
程策一愣,随即笑骂一声。
“谁问你这个!”
“只是有些事,我要找她说明白,仅此而已。”
“不过,狠角色?”
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程策敲了敲桌子。
沙云天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当下,就把冷珊的情况说了个仔细。
说起来,也不知是冷家的福气还是祸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