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拳头,深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怒意,走到恶雌身旁,尽量语气平和:“你怎么样?”
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快起来,我给你治伤。”
他烦躁地提高嗓音:“你到底要干什么?想生病,想死吗?!随你吧。”
见恶雌无动于衷,他干脆利落地转身,乳白色的长发在身后划过一道犀利的弧度。
扑棱棱,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
随即。
一头死鹿从天而降,精准的落在院中,掀起一阵雪沫。
头顶忽地投下一片阴影,阻隔了冰凉的雪花。
聂银禾抬头。
宽大的白色羽翼挡在她的头顶,冷冽的雪息夹着羽绒的暖意,瞬间笼罩全身。
羽翼的主人是原主的兽夫,拥有风系异能的六阶雪鹰兽人雪胤,年二十。
雪胤羊绒般洁白的长发首首垂落,清冷圣洁的容颜俊美无俦,如同雪域的神明,带着禁欲的高冷。
聂银禾看的很清楚。
那双有着淡金色瞳仁的丹凤眼中,只有冷漠、厌恶和睥睨。
“起来,回屋。”
他的语气冷漠,含着居高临下的藐视。
聂银禾不语。
明白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情绪既己宣泄,重生的路还长,自艾自怜毫无意义。
她得活下去……
久跪的双膝麻木,带来猝不及防的趔趄。
雪胤下意识地后退,避免与她的触碰。
扑通。
聂银禾摔倒在地……
雪地的冰渣划破手掌,冒出的血珠,瞬间掺进了飘扬的细雪。
血与雪的重叠。
一如前世与今生的交汇。
地面。
几丝淡淡的血痕,很快与冰雪融为一体。
聂银禾瞄了眼掌间的鲜红,自嘲地笑笑,一瘸一拐地进屋,顺手关上了门。
司洬恰巧从屋内拿着兽皮披风出来。
恶雌的那抹笑,被风雪一同吹进眼里,莫名的刺眼,化作心头的一丝不忍。
他来到聂银禾的门前,紧了紧手中的披风。终是没有敲响那扇门,叹了口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