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胤抖了抖雪,收起翅膀,冷漠的视线从恶雌合上的屋门移开,拎起猎物走向火房。
……
司洬从司霁的房间出来,脚步虚浮地来到火房,给雪胤打起了下手。
看着这个狐族的下一任祭司,日日在外消耗宝贵的疗愈之力,回来还得给遭受虐打的弟弟疗伤,饱尝灵力枯竭之苦。
雪胤感到一丝悲凉。
他们之中,谁人不是天之骄子,本有大好的前途,却因身为银禾的兽夫,一同成了放逐之地的罪人。
他来自一生只忠于一个伴侣的雪鹰族,对伴侣的忠诚早己刻在血脉。
然而,日日对着这个恶雌,他的信仰,渐渐有了裂缝。
他想解除伴侣契约了。
司洬虚弱地咳嗽声,打断了雪胤的思绪。
雪胤淡淡扫了他一眼:“去休息吧,这里用不着你。”
司洬灰紫色的眼眸,蓄着担忧,他不时瞟向恶雌的屋门。
“我再去看看吧。”
“看什么,她不吵不闹,就是好的。”
“小霁伤了她,流了不少血。”
雪胤挑了挑眉毛,声音淡漠,不含任何情绪:“你弟弟这么久流的血,只多不少。让她吃点皮肉之苦,有什么要紧。”
“唉……我们毕竟是她的兽夫……”
“她当我们是吗?”
“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你阿父是狐族大祭司,总归有办法的。我劝你,带着弟弟回西境吧。以你们的身份,回去还能重新找个妻主。何必守着这样一个……”蠢货!
“那你呢?雪鹰族掌管北域多年,断缘果又是北域的产物,解契对你来说更容易。为什么不走?”
面对司洬的提问,雪胤无言以对。
他何尝不想。
可雪鹰雄性一旦解契,会成为族中的耻辱。
他不仅会被剥夺少族长的身份,也将永远不得再回族地,明光堡。
或许,往后余生……
他该去北境的地脉裂缝守护,在厮杀黑暗异兽中沦为疯兽,死得其所。
或许,只要恶雌……
一个危险的想法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雪胤慌忙散去心头升起的黑烟,握着骨刀的手一抖,刀尖划过手指。
一丝血渗进砧板上的肉里,几不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