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胤与雷承洲齐齐围到司霁身旁。
伤口在心脏附近,差一点就要见兽神了。
雪胤不禁喃喃自语:“伤的这么重。”
“呵,妻主可有受伤?”
雷承洲状似关心的话语里,夹着浓浓的讽刺。
“没。”
“哦?故技重施?不会拿司霁做了肉盾吧。”
雷承洲依然用他的微笑唇,说着最刻薄的话,脸上的嫌恶与了然,刺人至极。
聂银禾怒目而视。
眼中的血丝像蛛网蔓延,灰蓝色的眼眸如同翻涌的血海,涌出惊人的杀意。
雷承洲被这眼神震颤了心神,他敛起笑容,昂着下巴,一副得理的样子。
“看……什么?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以前就干过这种事!来北域的路上,可不止一次!”
雷承洲的言论,令雪胤与司洬齐齐看向聂银禾。
灰暗的过往,再次揭开。
二人的眼神,如同深渊中凝结万年的寒冰,刺骨的凛冽夹杂着北域的风雪,一同砸落。
司洬见司霁从濒死中夺回,有了稳定的呼吸。
他抱起司霁回屋,留下一个虚弱、冷漠的背影。
一番动静,引得院门口站满了观众。
“真恶毒,拿兽夫做肉盾!呸!有异能又如何,丢雌性的脸!”
“那可是司洬大人的弟弟啊,恶雌真下的去手!”
“不管是谁的弟弟,兽夫的命就不是命?!”
“我就说吧,她骨子里就是坏,装了几天,本性就流露了!”
聂银禾呼出胸口憋着的气挣扎起身,可脱力的身体,再次跌坐。
眼角扫过两个兽夫。
雷承洲撇过脸,懒得看她。
雪胤攥着拳头,冷眼旁观。
聂银禾最终摇摇晃晃地离开这座院子,踩着一路更加凶猛的非议前行。
一路上,无人理睬,只有大门口的守卫,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银禾雌性,你,还好吧。”
她好吗?
很好吧。
她知道自己占了这具身子,应该做一个合格的背锅侠,可背锅的感觉居然这么的不好受。
她自问不是圣人,无法做到心无波澜。
她理解兽夫们的反应。
毕竟于她而言,原主的兽夫们不过就是些陌生人。
自己不欠他们的,很快会与他们毫无关联。
北域太冷,她想离开。
一袭血衣的少女,踏着沧茫的暮雪,隐入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