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的宅子大差不差,每家都有一个院场。
凡是爽朗的天气,一家人多会在院场内围着篝火用餐。
兽人高大的身形,在户外更加舒展,同时,也是他们基因深处保留的习性。
正值午时。
还未踏入院场,浓郁的食物香气与烤肉的滋滋声,引得人忍不住往源头寻。
大人的交谈声与幼崽的笑闹声,渐渐清晰。
瓦赖一家围坐在篝火旁,享用着丰盛的午餐。
天伦叙乐,人间烟火。
叫人忍不住参与其中。
“瓦赖叔,吃着呢。正好,我还没吃,不介意多几副刀叉吧。”
瓦赖放下手中的羊腿,同先前开门的雄性一般,愣愣地确认了好一阵。
“银禾小……?溪妄?你们怎么来了?”
呆愣的神情,在确认之后,随即套上了一层傲慢的皮。
“来探望你啊,这肉……容我们吃上几口吗?”
聂银禾说话的功夫,溪妄己经提溜起一个雄性,把他的座椅放到了聂银禾的屁股后头。
聂银禾大剌剌的坐下,叉起了一块烤肉,旁若无人的啃了起来。
人群中唯一的雌性,面色一紧,啪地放下手中的餐具,扭头瞪向瓦赖。
“吃饭吃的好好的,怎么回事?把人给我赶出去!”
雌性应是瓦赖的妻主,被其毫不留情的喝斥,瓦赖顿时面色尴尬。
“你们快走,我家不欢迎你这样的罪人!”
“唉,你这肉好吃,我还不想走了。”
聂银禾拿了个羊腿,递给身后的老魏。
老魏假意客气,伸缩了好几次手,才迟疑着接过羊腿。
刚拿到手,就顺着肉刺溜舔了一圈油水,大快朵颐。
他皮厚的很,完全无视瓦赖等人凶狠的眼神。
“拿我家这么好的食物给一个兽奴吃?疯了吗?给我轰出去!”
雌性一下子拔起了富态的身子,腹部的赘肉也跟着颤动。
“敬酒不吃,吃罚酒!”
聂银禾也不装了,手里的脊骨朝瓦赖跟前一抛,震得桌面餐盘哐啷。
“我家的东西里,有坛花酒、有块赤色的狐毛毯,拿出来!”
瓦赖的眼珠子晃了晃:“说的什么,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记得了,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听着就一文不值。
这答案意料之内。
只不过,聂银禾还存了点寻回的希望。
既然这样,那就痛快点了。
“给我砸!”
手中的餐具在地上掷地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