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一顽劣的笑:“首先我要去找陈大哥一醉方休。”
然而很是不碰巧,酒馆小二说那陈大哥已经离开鬼市。
小二抱出一坛酒:“他给你留了坛酒。”
“好。”花锦接过酒,抱着出了酒馆。
他默默来到之前去过的礁石旁,盘腿坐下。
沈既白在花锦旁边静立不语。
花锦掀开坛子上盖着的红布,浓烈的酒香溢出。
他深吸一口这酒香:“你说,我要是不小心把这岛边的小石头踢下去,会不会砸到黑市的某个倒霉蛋头上。”
沈既白道:“会再遇到的。”
“是吗?”花锦抱坛豪饮一口酒,仰头看向沈既白,“你灵力恢复得怎么样了。”
“有七八成。”
“行。”花锦再饮一口,“这酒是真烈,你看看那假货?总要给对方一个我们目前并不信任的样子。”
沈既白看一眼远处发呆的温泽,沉默片刻:“好。”
花锦目送沈既白走远,朝温泽招招手:“温泽,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温泽在花锦身边坐下。
花锦低头看着酒坛中澄澈的酒水:“是吗?说实话,才没隔多久,我就挺想陈大哥的。”
温泽脸上鲜少没了笑,屈膝看向云层:“你支开走沈既白就为了和我说这个?”
“你觉得我想和你说什么呢?”花锦托腮,顺着温泽的视线看去。
一时无话。
云层滚滚,潮气扑人。
天幕边,月差一点圆满,洇开一团光晕。
花锦闷一口酒,打破沉默:“你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死不了。”温泽看着花锦饮酒的动作,叹道:“可惜我没酒。”
“你这病怎么来的?”花锦懒懒道。
温泽并不回答:“我是怎么到这个位置的经历你应该听说过吧?”
“嗯。”花锦自觉自己的舌头被这酒辣得发麻,“能够被商业头头欣赏,想来是很有才华了。”
温泽的经历可谓是传奇,一个青楼的兔儿爷,因为自己的才华被商业巨头欣赏,就此脱离。在这位贵人死后,温泽更是继承了她的全部产业。
温泽轻轻笑了声:“那是现在的版本。在我没有坐稳这个位置前,都说我是靠脸攀上的她。”
“啧,好恶心的一群人。”花锦晃晃坛子,里面传来哗哗水响,“我居然喝这么快。那这病是?”
“青楼的老鸨为了控制手下的人,会逼迫我们吃一种叫无忧丸的东西。”他神情淡淡,食指和拇指捏了个小圈,“大概这么大一颗,效果比五石散强。”
花锦静静听温泽说。
“我被赎身后,那人帮我戒无忧丸,那段日子是真的让人生不如死,但戒掉了也没用。”温泽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日日夜夜,时不时身体会传来百蚁嗜骨般的疼痛。”
花锦遥遥看向远方的月亮:“后来你得到这个无忧丸和新月花有关什么的信息,就来黑市了?但我感觉你并不是很想找到月见草。”
“因为世界上没有月见草,都因为那场大战全部被污染了。”温泽偏头看向花锦,“真要说,你应该是从新月花诞生的,毕竟当初望舒族搞那么多事,就是用新月花代替月见草从而能继续繁衍。”
花锦沉默片刻:“我不知道,我史学是倒数第一。”
“……”温泽收回视线,“行吧。那你接下来的问题是不是我要找哪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