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合适?”
“我不会替你收拾。”她抬眼看他,”我只会阻止你弄得更烂。”
杨洋失笑。
就在此时,温九娘亦托人送来一只小盒。盒中躺着一枚旧式避毒珠,旁附纸条八字:好看留命,别只留脸。
何三宝看得一脸复杂:”这位姐姐对你真是念念不忘。”
杨洋尚未开口,便觉屋中气温低了一线。
谢听雨将纸条放回盒中,语气平平:”好东西,留着。”
“你不问她为什么送?”
“她若想说,自会说。”
“你真不介意?”
谢听雨淡淡看他:”我该介意什么?”
杨洋被问住了。是啊,她该介意什么。两人之间未曾说破,未曾承认,连多看两眼都要靠默契藏着。他若此时还想从她口中逼出一点酸意,未免太过贪心。
可人有时便是贪心。尤其在确定自己也许并非一厢情愿之后,便更想多讨一点证据。
夜半,执法堂押来一名越京抓获的黑煞余脉小头目。此人受伤极重,神智半疯半醒,偏偏吐出一句最清楚的话:
“你们这些候核,不过是外魂试种。谁管你从哪来,能不能活到禁地门口才算数。”
四周俱静。
杨洋立于廊下,只觉后背一寸寸发凉。”外魂试种”四字一出,他最后那点自欺便碎了个干净——连黑煞余脉都知道这个词,可见他的穿越并非意外,而是筛选。
谢听雨望着他苍白下来的面色,只问一句:”你还觉得这是一场戏吗?”
杨洋立了许久,方才摇头:”不是了。”
三字说罢,他忽然很累。非是身体之累,而是终于不必再骗自己的那种累。
谢听雨倒了一碗温水搁在他面前,自己退后一步,背过身去。半晌才道:"别再找解释了。"
“找什么?”
“找办法。”
杨洋低头将那碗水喝尽,喉间一点点暖起来。她从不说”别怕”,亦不说”有我在”,只会告诉他下一步该怎么活。这种冷,奇异得很,反倒叫人安心。
这一夜过后,他不再拿穿越当笑话,也不再将自己当误入片场的演员。保命之物重新清点了一遍,又在那张”先活再会”的纸背面添了两句:
遇强敌,先断贪心。
遇机缘,先看出口。
他心知,自明日起,刀子不长在手上,长在脑子里。道家讲"知止",兵法讲"善守"——说白了一个字: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