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丹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两个女人对视了不到一秒。
许若丹从苏念的眼睛里读出了一种她太熟悉的东西。
居高临下。
不是刻意的那种,是骨子里就长在那个高度的那种。
许若丹的手指攥紧了手里半剥的蒜瓣。
上午十点半。
赵沈青搬完了第四箱木炭,蹲在烤炉旁边的板凳上喝水。
他的草帽有些歪了,气泡膜从腰间翻出来一角,额头上的汗珠顺著太阳穴往下淌。
一只手从他的右侧伸过来。
手里拿著一条冰过的湿毛巾。
赵沈青转过头。
苏念站在他旁边,另一只手拎著一个保温袋。
“擦擦汗。”
赵沈青看了看那条毛巾,又看了看她。
“哪来的毛巾?”
“我从酒店带的,冰了一早上了。”
赵沈青:(???w??)
他接过毛巾,擦了把脸。
冰凉的触感从皮肤渗进去,把他的大脑从缺觉產生的混沌中拽了回来。
苏念从保温袋里掏出一个打包盒,打开盖子。
里面是三个三明治,用保鲜膜包得整整齐齐,麵包的切面看著就不是便利店那种充气货。
“你昨晚守了一夜没吃东西吧。”
“吃了,pierre陈给我留了半根麵筋。”
“半根麵筋能叫吃东西?”
苏念把打包盒搁在他腿边的板凳上,表情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赵沈青低头看了看三明治。
“这个不便宜吧。”
“不贵,酒店早餐附赠的,不拿白不拿。”
赵沈青不太相信。
但他饿了,所以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麵包的口感柔软到了一种赵晓晓在大排档的烤麵筋上追求了半辈子都没追求到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