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沈青嚼了两下,停了。
“这个麵包的口感不太对,不像是酒店附赠的。”
苏念的表情丝毫没变。
“五星级酒店的附赠品质量都这样。”
赵沈青:(°???°)
他没再追问,继续吃。
吃完第二个的时候,他注意到苏念没走。
她在他旁边的摺叠板凳上坐了下来,双手搁在膝盖上,视线落在库房对面那面红白蓝编织布墙上。
两个人並排坐著,中间隔著一个保温袋。
安静了大约十秒。
赵沈青忽然听到了一个不对劲的声音。
从蒜山方向传来的。
一种带著鼻音的、刻意压低但音调上扬的、赵沈青这辈子听过一万次以上的声音。
许若丹的声音。
“沈青哥,你能过来帮我一下吗,这个蒜我实在剥不动了,手指头都肿了。”
赵沈青的身体自动產生了一种条件反射级別的僵硬。
不是心动。
是那种听到关键词之后大脑立刻弹出红色警报框的应激反应。
苏念转头看了一眼蒜山方向,再看了看赵沈青。
赵沈青的草帽往下压了一毫米。
“她在叫你。”苏念的语气平得像白开水。
“我听到了。”赵沈青的声音从草帽底下传出来,闷闷的,“我不过去。”
苏念点了点头,从板凳上站起来。
“那我去。”
赵沈青没来得及拦。
苏念已经走到了蒜山前面。
她蹲下来,跟许若丹面对面。
许若丹抬起头,看见来的不是赵沈青,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碎了一半。
苏念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到许若丹从里面读不出任何情绪。
“你的手肿了?”
“嗯,蒜汁渍的——”
苏念伸手,从蒜山旁边的工具盒里拿出一把平刀,把一颗蒜瓣放在砧板上,啪的一声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