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唯沉沉说道:“刚刚那个朋友,以后少跟他、不要跟他有来往。”
“好。”
赵恩颂连问为什么的功夫都省去了,只想尽量减少和陆从唯的交流。
虽然从来不在嘴上承认,但他自己心里也知道,他是怕这个男人的。
无论是这个男人的身高、学历、社会地位,还是性格、说话方式,日常习惯,都压他一头。和这个男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他都生理性地抗拒、讨厌对方。
就好比草原上的羊见到了狮子,它们可以生活在同一片草原上,但如果狮子想要吃它,它也只有逃。
赵恩颂也觉得自己对陆从唯的心态有点奇怪,但很快,他就将这归咎于:
直男对基佬的恐惧。
那放在赵恩颂头上的手慢慢滑了下来,激得赵恩颂抖了抖。
陆从唯并没有把手收回去,而是放在赵恩颂的肩膀上,看似只是轻轻地搭着,赵恩颂只要一动就能抖掉,但赵恩颂也不敢这么做,而是下意识地歪了歪身体,使陆从唯的手能更好地放在他身上,不会那么容易就滑下去。
等赵恩颂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后,又黑脸了。
面对陆从唯的时候,这种下意识的奴性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改!?
赵恩颂在心里骂完自己,又透过车内后视镜看陆从唯的反应,对方还是那副表情,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到吃饭的地方了。
陆从唯示意服务生把菜单摆在赵恩颂面前,赵恩颂也不客气,他不看图片不看菜名,只看数字,只点数字大的,不知不觉间,他点了好几道原料里有酒的菜。
陆从唯伸手过来,敲了敲菜单,提醒他:“这些菜里有酒精。”
赵恩颂继续对着服务生指着想要点的菜,头也不抬地回答道:“不是有司机吗?”
时而硬气,时而软蛋。
花钱的时候最厉害了。
陆从唯轻笑,“我的意思是,你的酒量可以吗?”
赵恩颂:“还行吧。”
实际上,他的酒量很好。
但他面对陆从唯的时候,说话向来小心,有八成把握的事情他只说三成。
陆从唯了然,昂首道:“那我们喝一杯吧,我们还没一起喝过酒。”
赵恩颂一顿。
失策了。
早知道就说不会喝酒了。
陆从唯:“你继续点吃的,我来点酒。”
赵恩颂继续看向菜单,但他连自己点到哪里都忘了。
服务生很会看眼色,他指了指其中一道菜,“您刚刚看到这里了。”
赵恩颂:“那就来一盘这个吧。”
服务生:“这道菜您已经点了呢,还要再加一盘吗?”
“……加吧。”
菜和酒都上来了。
陆从唯看着桌面那一模一样的两道菜,问道:“你喜欢吃生蚝?”
陆从唯不知道这个,因为在调查赵恩颂的资料里,没有显示这一项。
赵恩颂又在走神,他听错了陆从唯的问题,说道:“我没有要忌口的食物。”
陆从唯也没有纠正他。
这时候服务生正要上来倒酒,陆从唯抬了抬手,服务生会意,退了出去,给他们带上了包间门。
陆从唯拿起酒瓶,给赵恩颂倒满,将那高脚杯推到赵恩颂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