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卖糖葫芦的老翁是凡人,隔壁卖法器的铺子老板是筑基修士。
巷口追逐的孩童里,有的背著包,有的腰间掛著低阶灵符。
茶馆里说书的先生拍著惊堂木,讲的是某位散修大能独闯深海、斩杀恶蛟的故事。
台下坐著的,有凡人,也有修士,听得入了神,一起鼓掌叫好。
凌川有些新奇,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这岛叫什么?”
凌川问道。
“望归岛。”
胡符生將旱菸从嘴里拿下来,在葫芦上磕了磕,磕出几星菸灰。
“望归……”
凌川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胡符生没有再说话,他驱使著那只大葫芦,缓缓降低高度。
“走吧,潮汐的地方还在里面。”
他朝岛內飞去,凌川连忙跟上。
两人越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民居,越过大大小小的街巷,一路往岛的深处飞去。
建筑开始变得稀疏,凡人的身影也越来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依山而建的洞府,有的简陋,只在石壁上凿了一个洞。
有的精致,雕樑画栋,门前还种著几株灵花异草,在风中轻轻摇曳。
还有一些商铺,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山道两旁。
有的卖丹药,门口摆著一只半人高的丹炉,炉子里还在冒著青烟,一股药香飘出很远。
有的卖法器,架子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刀剑,在阳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有的卖符籙,一张张黄纸贴在门板上,上面画著歪歪扭扭的符文。
凌川的目光从那些洞府和商铺上一一扫过,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前辈。”
他开口问道。
“这里可以居住吗?”
胡符生头也不回。
“可以。”
凌川又问。
“那你们怎么不住在这里呢?离潮汐的地方近一些,不是更方便?”
胡符生笑了,那笑声沙哑,带著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小子,地级以下的岛,是没有归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