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沿著柏油路缓缓深入。
窗外的景象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左手边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私家园林,右手边是大片平整的缓坡草坪,再远处,一片开阔的水域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著银光。
这哪是住所?
这分明是一座被围墙圈起来的小镇。
周念的指甲掐进掌心。
同一座城市,同一片天底下。
陈彦武把车停在主楼前的喷泉广场上。
“这是我在岳城的住所。今天中午,钟老在湖心岛做客。”
周念没有立刻下车。她的手搭在门把上,指尖微微发凉。
以前在新闻里看过这种地方,感受不是很明显。
如今自己坐在其中,才知道这是另一个世界。
张海已经等在车外,弯腰拉开车门,姿態恭敬。
“先生,太太,画舫准备好了。”
听到太太这个称呼,周念的脚步停顿。
他是怎么跟员工介绍自己身份的?
她侧头看向陈彦武,想纠正这个称呼。
陈彦武对上她的目光,面不改色地率先往前走。
周念牙根咬了咬。
他带自己见钟老,自己怎么著也不能让他在手下面前难堪。
隨他们怎么称呼吧。
穿过长长的汉白玉迴廊,来到码头。
水面碧绿,一艘古香古色的画舫停靠在岸边。
陈彦武率先跨上甲板,转身向周念伸出手。
周念绕开他的手,自己提著裙摆上了船。
陈彦武收回手,不以为意地对船夫点了点头。
湖面宽阔,清风拂面。远处的湖心岛掩映在垂柳和水杉之间,隱约可见一座八角凉亭。
两人在画舫的茶座前对坐。
周念环顾四周,人工湖加上高尔夫球场还有园林,起码是上百亩。
国內政策根本不允许私人圈这么一大片地。
她试探性开口:“你家这个庄园多大?”
陈彦武从来不敢小瞧周念。
而且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也不是很好。
她对自己的財富根本没兴趣。
按照她的性格,不相干的人,管你三分田还是万亩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