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月悦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撞在文件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聪明?聪明个屁!
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桌角的咖啡杯跳起来,棕色的液体泼了半份报表。
十五年。
她从一个没有背景的外地女人,一刀一刀在这个圈子里杀出来,把云锦台做成岳城高端餐饮的天花板。
凭什么?
凭她胡月悦比谁都拼命,比谁都精明,比谁都捨得豁出去。
可现在呢?
一边是赵霆拿著合同条款等著收割她。
另一边,她连对手的脸都没看清,就被人掐住了喉咙。
她胡月悦半辈子的心血,就夹在这两座大山之间。
她以为自己在借刀。
可那把刀的主人,从头到尾都在看著她表演。
愤怒来得猛烈,却退得更快。
她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签字笔。
手在抖。
骂完了,气也出了。
可局面一分没变。
人家根本不是她能算计的对象。
配额说调就调。
那不是通知,是警告。
胡月悦合上两份合同,將它们整齐地叠在一起,双手平压在上面。
办公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可她后背的衬衫已经洇出了一层薄汗。
她把手机放回桌上,手掌撑著额头,盯著那两份合同看了很久。
窗外,岳城cbd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光影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投进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一道明暗交错的稜线。
手机又震了一下。
胡月悦低头看去。
是一条来自宏远地產物业管理处的简讯。
【尊敬的承租方,您的季度经营数据审核期即將开启,请配合提交相关营收凭证。】
赵霆在前面堵路,今心在上游断水。
而她胡月悦,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坐在这里等死,不是她胡月悦的作风。
那三个人。
她得想办法联繫上那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