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当面说什么,但包厢的预约电话再也不会响了。
临时换供应商?
从谈判到跑通冷链,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的失血,一个季度的营收,直接砸穿基准线。
到那时候,赵霆甚至不需要动手。
合同里那条回购条款会替他办妥一切,合理合法,一分钱都不用多花。
胡月悦的指甲在合同纸面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拉开椅子重新坐下,双手交叠抵在下巴上。
赵霆昨天也打过电话。
语气比平时还客气,客气得让人后脊发麻。
“对了月悦,我这边行政部有个叫林娇娇的小姑娘,前两天刚走人。听说她男朋友还是个学生?年轻人精力旺盛啊,到处带著女朋友吃好东西。”
他笑了两声,话锋一转。
“你一个女人家做生意不容易,安分一点,对大家都好。”
电话就这么掛掉。
赵霆没有发怒,没有威胁,声音和和气气。
但每一个字都在告诉她:
他已经顺著那三个年轻客人的线开始动手了。
那位客人的女朋友是第一个被清理的。
而她胡月悦,隨时可能是下一个。
但有一件事让她觉得不对劲。
前天晚上,安保主管匯报说贵宾停车的路灯全部异常熄灭了大约三分钟,监控画面同步中断。
等电路恢復后,赵霆的保鏢队长被发现瘫在车旁。
赵霆本人衣衫不整、满头冷汗,被助理搀著上了车。
她让人调了周边的监控,死角太多,什么都没拍到。
但赵霆挨了揍这件事,她心里门清。
可赵霆到现在只字不提。
按他的脾气,被人在自家门口套麻袋暴打,这种侮辱,他就算倾家荡產也会报復回来。
可至今为止,一点动静都没有。
打人的是谁?
赵霆查不到?
还是查到了,发现惹不起?
如果打人的和今心有关係……
胡月悦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份食材供应合同上,手指慢慢攥紧了合同的边角。
她当初截赵霆的货去招待那三个人,存的什么心思,她自己最清楚。
借著他们的牌面去激怒赵霆,把水搅浑,好让自己在混水里摸一条活路。
她自以为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