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远正捏著一块旧毛巾擦拭军功章。
章面有些氧化发暗了,他正仔仔细细地打理。
“我也刷到了,网上说这老板不光坑业主,底下工地上的工人工资也拖著不给。”
他把军功章翻了个面,对著光看了看,接著擦。
“不知道老刘家正军是不是这个情况。”
吕巧云嘆了口气。
“那不是两头吃?这种黑心肝的资本家,搁在咱年轻那会儿,直接拉出去批斗!”
周志远把军功章擦乾净,用绒布重新包好放进饼乾铁盒。
又从里面拿出一张过塑照片。
上面是一排穿著旧式军装的年轻人蹲在土坡前,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世道上什么人都有。”
“有丧良心的,也有积德行善的。”
“多亏了鼎辰,老刘做完手术,很成功,昨天还打电话来报喜。”
吕巧云闻言,神色鬆动了些。
“都是当老板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这要是鼎辰那个大老板来干房地產,哪还有什么烂尾楼哦。”
周志远笑了笑,把老照片放回铁皮盒子里,盖好盖子。
“人家格局不一样。”
话刚说完,堂屋外传来一阵动静。
周志远放下铁盒,站到家门口往外看。
一辆黑色的公务车稳稳停在巷道边,车里下来几个人。
是龚主任和街道干事。
“老周在家呢?”
周志远迎上去。
“龚主任?您怎么过来了?”
县退役军人事务局的龚正海主任,五十出头,面相和气。
两人以前在县里的老兵座谈会上见过几次面,算是点头之交。
吕巧云赶紧倒了两杯茶,招呼道。
“进屋坐,天热,先喝口茶。”
龚正海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在堂屋的竹椅上坐下。
街道干事小柳站在一旁,把文件夹工工整整地摆在茶几上。
巷子里的街坊看到公务车停在老周家门口,三三两两凑了过来。
有人探著脑袋往堂屋里张望,有人站在门框边上踮脚。
龚正海习惯了被围观,也不介意。
喝了口茶,直入正题。
“老周,今天特意上门来,是有一件喜事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