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安个子真高,纪淮像妈妈,眼睛漂亮。”
周念和陈彦武迎过去。
一家四口站在一处,身量参差,气质各异。
可眉目之间的血脉痕跡清清楚楚。
族亲们围上来,你一句我一句。
陈纪安一一认真作答。
陈纪淮起初还说得挺来劲,后面明显有点招架不住。
陈纪安逮空调侃她。
“就会偷懒,关键时候还是得靠你哥。”
陈纪淮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叔伯婶子挨个招呼一遍,我看看你脸会不会笑僵。”
陈纪安嘴角没动,声音也低。
“已经僵了。”
陈纪淮差点笑出声,又赶紧忍住。
人群外侧,陈彦歌领著林思语和林易川站在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化了淡妆,口红是偏暖的豆沙色。
嘴角微微上扬,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別。
林思语穿了件浅蓝色的碎花裙,头髮扎了个低马尾,显得比平时温婉。
她看了看门口,又小声说:
“妈,老爸要是赶不上,你可別怪他。”
“他也是为了工作。”
“你记得给爷爷奶奶和小舅舅解释一下。”
陈彦歌帮女儿把额前一缕碎发別到耳后。
“没事。”
她语气温和。
“我们陈家对自己人,从来都很大度。”
林思语哦了一声。
这句话听著没毛病,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又说不上来哪个字不对。
她只好挽住母亲胳膊。
“好啦,妈妈不生气就好。”
陈彦歌笑了笑,把女儿的马尾拢了拢,没再多说。
九点五十八分,司仪请眾人入座。
老洋楼一楼正厅被重新布置过了。
正中央摆了一张长条案,上面铺著絳红色绸布,居中放著一只乌木匣。
匣子左侧是一方端砚,砚池里磨好的墨汁黑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