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讲契约的社会!只要你是商业机构,排他条款就能卡死你!”
“如果你敢硬闯国金,瑞慈的法务部明天就会向法院申请诉前禁令。我倒要看看,背著官司,你的项目能不能开门营业!”
她的话极具煽动性,周围原本被院士震住的太太们,眼神再次闪烁起来。
是啊,神仙打架,如果连门都进不去,名头再响有什么用?
徐琛终於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她上前一步,没有任何废话,从包里抽出第二份文件。
“徐律师,既然方总对法律这么精通,那就给她解释一下。”周念淡声吩咐。
“好的,周总。”
徐琛將项目拆分架构图平铺在方雅茹眼前。
“方总,您恐怕没看清我们执照上的字。”
徐琛语气冷若冰霜。
“我们在国金顶层入驻的,叫『转化工作站。主营科研、院士办公及前期方案制定。这里,不產生任何医疗服务收费。”
她看著方雅茹骤然紧缩的瞳孔,毫不留情地捅下第一刀。
“既然不收费,我们就不是商业医疗机构。您的排他条款,管不著我们。”
“至於真正收费的康復中心实体,註册在南郊的独立地块。那是您的手伸不到的地方。”
徐琛双手按在桌沿,居高临下。
“请问方总,两套独立的法人体系。您的法务部,打算去哪个法院申请那张可笑的禁令?”
这是一套无解的降维打击。
方雅茹的脸由白转青,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她听懂了。
对方用最完美合法的壁垒,直接把她奉若神明的底牌架空成了一张废纸!
方雅茹彻底失去了理智。
“好!好一招偷梁换柱!”
她猛地站起身,指著周念,仪態尽失。
“你別忘了,我们在国金每年交著上千万的租金!我是国金最大的金主!”
方雅茹像个被逼入死胡同的疯妇,咬牙切齿地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哪怕你的客人到了地下车库,只要我一句话,vip直达电梯今天可以消防检修,明天可以安防升级!”
“你的轮椅,连门禁的边都碰不到!”
“我就算告不倒你,我也能让物业用一万种合理的手段,卡断你们的路!”
这已经脱离了商业范畴,是最无赖的特权霸凌。
也是大租户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毒招。
周念没有接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对面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就像在看一个小丑最后的演出。
坐在边上的孙冬祺和白瓔,已经连呼吸都放慢了。她们知道,那个最致命的铡刀,要落下来了。
徐琛嘆了口气。
她从文件包的最底部,抽出了第三份,也是最后一份文件。
“方总。”
徐琛的声音响彻整个露台。
“您在用租户的身份耀武扬威之前,似乎忘了一个基本的常识。”
“什么常识?”方雅茹死撑著瞪圆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