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视线撞上,沈均后颈莫名发紧。
老板这是什么眼神?看出他放水了?
陈纪安很快收回目光。
白子越过右上角那块送到嘴边的地盘,落在中腹。
沈均一怔。
这是?没看出来?
行吧,那就再明显一点。
几手之后,他又在左下角留了一处缺口。
白棋只要顺势往里一衝,黑棋角部就会变薄。
等黑棋回手补棋,白棋便能抢到外面的先手。
这回总该吃了吧?
陈纪安扫过左下角,手里的白子却没有停留。
啪。
依旧落在中腹。
沈均摸向棋罐的手顿住了。
一次没看见,算棋力有限。
连续两次都不要?
彭灵菲起初还挺满意。
沈均右上角那步棋走得软,她能看懂。
这傢伙平时虽然欠揍,关键时候还算讲义气。
可几手以后,她脸上的满意渐渐变成了著急。
沈均送出来的机会,哥哥一个都没要。
几枚白子散落在棋盘中央,看著孤零零的,彼此之间似乎没有多少联繫。
她想提醒陈纪安,又知道观棋不语,只能朝沈均使眼色。
【让啊!让他吃啊!】
沈均挨著彭灵菲的眼刀,差点把手里的黑子捏碎。
【我已经把饭餵到你哥哥嘴边了。你倒是让他张嘴啊!】
宋錚抱著胳膊站在沈均身后。
他完全看不懂围棋,但不妨碍他观察对面彭灵菲的脸色。
见彭灵菲眼神焦急,他咧开嘴。
“均少这局稳了。”
沈均额角一跳。
【你闭嘴吧!老子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稳了!】
柏良站在宋錚旁边,视线从右上角移到左下角,眉头渐渐皱起。
他小时候跟家里长辈学过几年围棋,水平不高,基本棋理还看得懂。
沈均这两步,都软得刻意。
少爷在放水。
柏良看了眼彭灵菲,心里有了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