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套出底细,不冤。
方后来立刻展眉,微笑着:“牧姑娘熟知兵法,自然知道大军调动须当谨慎。
思虑周全,怕我替袁家办事,故意引东水营离开大邑。
今日这一番,倒是我受教了。”
“好说好说!”牧婉婉心中安定,十分舒畅!
“不过,牧姑娘,我还想问一问,假如是平川城来河东道谈这笔生意,姑娘会不会答应?
或者表面答应,暗中使诈?以报当年战损六万之仇?”
牧婉婉心头震动,半晌,才苦笑,“所谓此一时彼一时。
战时是战时,平时是平时。
当年灭吴之战,大邑做的也不够光彩。河东道本想借机扩大地盘,没想到反受其累。
但如今天下之兵,平川城首屈一指。
河东道擅自与平川开战,一来打不过,二是来还要提防,大邑皇与各家节度使,乘机觊觎河东道的地盘。
我几面受敌,何苦来哉?”
方后来点头,“天下苦战久矣!
既然停战协议已签,能休养生息,那又何必再起事端!”
“是啊!”牧婉婉立刻出声附和,“我河东道年年丰收,粮草堆在家里,卖给谁不是卖,难道宁可等着它发霉?
若能借机与平川交好,何乐而不为呢?”
说着,牧婉婉有意无意,又抬眼看了看方后来的表情。
方后来低头喝茶,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怕不是又在试探我套我的话!
“牧姑娘言之有理!
祁伯爷在平川城经营多年,根脚不浅。
若姑娘有空见了祁兄,不妨与他多聊聊,有他相助,平川尽弃前嫌的机会大增!”方后来赶紧把话头撇到祁家身上。
“哎,袁公子,你也不差,你一出手,便送我牧家五枚淬体丹。这手笔,离着大济那个袁家也不远。
我看公子应该是大燕皇庭之人吧!与你结交,牧家高攀了!
以后说不得在大燕都,还有事请请袁公子帮忙。”
我后来一愣,怎么?我变成大燕皇庭之人了?
果然,她早就看出来,我对这四国之事所知甚少,还在拿话套我的底细!
方后来展颜一笑:“哎呀,到底让牧姑娘看出蹊跷,我确实与大燕有些关系!
姑娘真是慧眼如炬。”
他又凑近了一点,声音略微压低一些:“此番运粮,有些话还是要提前与姑娘交个底。”
“公子请讲!”牧婉婉侧身附耳。
“因为粟谷需要经过平川城,从废弃的吴黎关,进入大燕边境云岭关,然后从珩山城经过,一路沿着山路,悄悄南下。”
“哦!这条路是从平川到大燕的必经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