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不羞愧。”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苦行又大笑:“哈哈哈哈,没想到你小子跟烛游到头来一脉相传的竟是妻奴的秉性,不知他可知晓?”
“老师同师娘现下正在京外游玩,等他们下月归京时我便带内子去探望他老人家。”
“嗯,烛游说你虽假模假式,但对他到底还是有几分师生情。”
“承蒙老师不弃,师恩莫不敢忘。”
“行了,老夫也该去瞧瞧我未来学生的题破得如何了。”
苦行这话一出,就是已经愿意收下岑安为徒的意思。
沈覆心中一喜,下意识看向温宜退,眸光带着期待。
而温宜退也嘴角微弯,颔首以示肯定,然后牵上她的手,拉着她一起跟上苦行回到正堂。
“如何了?”
“先生,学生与犬子都已经破好题了。”
“嗯。”
苦行拿过两张纸,坐回上首逐句阅览,分别给岑锦年和岑安点评,而后又帮他们扩充了其他知识,讲解了科举的试题,还当场写了两张书单让他们回去阅读,引得岑家父子拜了又拜,感激不尽。
直到最后,苦行特意点了名:“岑安。”
“在!”岑安又挺直了腰背。
“你若想明年中秀才,下月起找个日子到我京中的府邸去。”
“这、这这,先生愿意收我?”
“你虽比不得你家姐,但品性纯良又聪慧向学,若有人细心教导,定也能有所作为,你可愿做老夫的关门弟子?”
“愿意,学生一百个愿意!老师请受岑安一拜!”岑安不曾像这事真的能成,怕老人家反悔,马上就给人跪下了。
“嗯,如今老夫这里没好茶,你下月再来拜我。”
“是,老师!”
岑安通过了苦行的考验,这一程就算大顺,而沈覆这边得的书名和推荐语则是锦上添花。
告别了苦行后,四人回城后先把岑家父子送回北街。
岑家人想留饭,但沈覆却意外的拒绝了,周春芳看了下她的脸色,也不再劝,让他们夫妻俩回去了。
……
马车上,沈覆被温宜退抱坐在他大腿上,浑身发凉而虚弱,她靠在他的肩上哼哼唧唧,完全不见早前在苦行书房时的容光焕发。
“很痛吗?”
温宜退已经把外衫披到她的身上,解了她的衣带把手伸进衣裳里去给她按揉肚子,不敢起任何旖旎的心思,看着人痛苦到病白的样子,他只有满眼的心疼。
“好痛,肚子疼,头也疼。”
“头也疼吗?不然我还是去请姜太医来给你把个脉吧,看看能不能调理一下。”
沈覆点点头,感受着腹部轻柔而温暖的手掌,闻着他衣襟处散发出来的松香,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