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父亲母亲,叔叔婶婶,大姐大姐夫,弟弟妹妹,我来迟了。女儿祝父亲长寿安康。”
沈覆前后从侯府讨了不少东西,是以今日脸色不错,至少给长辈都见了礼。
但沈骞黑沉着脸不愿言谢:“可算是回来了?女婿今儿没过来?”
“世子出京办差有几日了,尚赶不回来,请父亲不要见怪。”
沈骞还想说什么,就被沈老夫人先一步插话了:“女婿刚升迁,事情忙些在所难免,老身和你父亲怎会怪罪?既然他没来,你便好好在家里跟几个姐妹说说话,出阁的姑娘家回来一趟不容易。”
“是。”
沈骞见温宜退没有来,坐了一回儿便到前院迎客去了,其他房的男眷和未婚的姑娘家也各自散了,堂里一时只剩下侯府女眷。
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声。
“好孩子不哭哦,今儿是回外祖家呢。”一身珠光宝气的沈翘抱起了奶娘手里的婴儿在哄着。
但她劝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婴儿停嘴,便起身跟沈老夫人道了歉:“祖母,想是孩子犯困了,我带他到我屋里去睡会。”
“去吧,孩子要紧,不必留在这陪我。”
得了准话,沈翘便带着襁褓里的小孩走了,没多久沈二夫人借口担心自己的外孙,也跟着离开了。
几人又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没一会林氏状似无意地提起:“覆儿,你大姐都生了两个了,你这两个月有什么信儿没有?”
“前几日才来月事。”
“那你可得抓紧了。”
在侯府眼里,只有女人在夫家有了孩子才能站稳脚跟,两家才算彻底绑定。
沈老夫人混浊的声音又问起:“听你母亲说你如今是跟女婿分房睡的?”
“母亲又是听谁说的?”沈覆又把话题抛了回去。
林氏支支吾吾:“这,我上回去国公府我见你俩各自住一院子。”
“是各自住一院子,但也没说晚上不能睡一处啊,还是母亲又从哪里听来了消息?”沈覆挑眉,意味不明笑看着她。
“别整日胡乱揣测,娘只是担心你们夫妻不和罢了,既然你们好好的,娘也放心了。”林氏赶紧否认。
“娘也别整日胡乱担心,即便我们夫妻不睦也还有几个陪嫁备着呢,两家的关系断不了。”
有沈岚和景王勾搭还不够,她这边也得抓稳,才成亲俩月就催她生孩子,这是担心侯府吃不上热乎饭呢。
她把侯府的心思都莫得透透的了,但她们非得掩耳盗铃不愿承认。
“这跟两家有甚干系,我这个当娘的还不能关心几句了?”
林氏又怕沈覆管不住嘴开始胡搅蛮缠,赶紧转移了话题问起沈馨的亲事。
沈馨是庶出三房的嫡女,沈三爷也不是什么大官,所以身份比沈翘低一些。
不过最近正在打听几个家里明年可能出进士的小官世家,若真能侥幸押中了,那官夫人的身份在世家眼里怎么都比商户主母要强。
当她们在盘算着哪家的家底和前程的时候,沈覆心里正腹诽着这事还不一定能成。
因为今日,正好是沈馨在侯府落水后又被船夫抱了身子丢掉清白的那段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