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渡站在那里,看著那个空空如也的位置,袖中的手在发抖。
容渡的心乱了。
他以为寂渊还在。以为只要自己坐镇太虚宗,寂渊就伤不了林肆。
他以为把林肆废为凡人、逐出师门,寂渊就会放过他。
可寂渊要的,从来就不是那滴血。
他要的是那个人。
容渡深吸一口气,转而而去,霜白的衣角在风中翻飞,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太虚宗。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
他要去青云村。
——
天枢峰脚下。
晏云起从师兄的木屋里走出来,正要离开,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天枢峰顶。
有一道气息消失了。
那气息他很熟悉,是师尊的。
师尊离开了太虚宗。
晏云起站在原地,攥紧了手。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那是他还在临安镇时,师兄给他的。
当时师兄设法伏击那只大妖,以身入局,给了他一张传讯符,往里面封入了一抹自己的气息,方便晏云起一行循著气息找到大妖的老巢。
传讯符用过一次便报废了,可晏云起鬼使神差的,把那抹师兄的气息取了出来,封入了入山时就隨身携带的玉简之中。
晏云起將灵力注入玉简。
微光一闪,灭了。
没有回应。
师兄的灵力已经没有了。
晏云起攥著那枚玉简,指节微微泛白。
他闭上眼,將灵力灌注到极致,感应著那枚玉简上残留的气息——很淡,但还在。
青云村。
晏云起睁开眼,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知道,他去了,就是违抗师命,可能会被太虚宗除名。
他去了……师兄未必愿意见他。
可他还是要去。
他想见师兄,哪怕只是一面。
哪怕师兄不愿意见他。
晏云起不再犹豫,御剑而起,朝著青云村的方向飞去。
风在耳边呼啸,他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抹了把眼睛,重新镇定下来,猛地加快速度,消失在了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