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从没有这样的巧合。
杨小凡单膝跪地,指节叩向砖面。
“咚咚。”
挪半寸,再叩。
“咚咚。”
移到旁边的砖上。
“笃笃。”
别处都是实心,唯独这块砖下,是空的。
他翻手,一柄薄如冰片的匕首滑入掌心。
刀尖插进石缝,轻轻一撬。
“咔。”
砖缝里的灰泥早已干透,裂成粉末簌簌落下。
匕首沿着缝隙缓缓推进,灰泥在刀尖下碎成细末,沙沙轻响,像有什么沉睡了几十万年的东西,正在苏醒。
绕砖一圈,收了匕首。
五指扣住砖沿,运力一提,石砖应声而起。
底下是一层细黑泥土,土里嵌着件东西。
一只铁盒。
巴掌大小,表面覆满黑锈,一层叠着一层,厚如鱼鳞。
边缘锈得翘起,指尖一碰便剥落。
他伸手取出,入手沉甸甸的。
锈屑沾在指腹,干燥粗糙,一捻便成了粉。
铁盒搁在积灰的书桌上,压出四个浅痕。
盒身无锁,只剩一枚锈死的搭扣。
他用匕首尖轻轻一挑,搭扣应声而断,铁屑崩飞,一片擦过指背,留下一道淡白的印子。
掀开盒盖,一股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封存太久的空气,混着兽皮与不知名药草的香气,不刺鼻,反倒沉郁厚重。
盒底铺着干枯的绒草,早已褪成灰白,一碰便碎。
绒草之上,静静躺着一卷兽皮轴。
杨小凡的手悬在卷轴上方半寸处,没有立刻去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的急促,才探出手,五指轻轻握住卷轴,力道轻得像握着一枚生鸡蛋。
兽皮早已发硬,却出奇坚韧。
触手微凉,不是金属的冷,是玉石般沉润的凉,像握着一块深山古玉。
他小心翼翼展开……
一寸,两寸,卷轴在掌心缓缓铺开。
兽皮发出极细微的呻吟,像沉睡了几十万年的古物,终于醒了。
卷面上密密麻麻刻满文字。
不是灵渊现行的文字,是更古拙、更原始的刻痕,每一笔都像凿出来的,凹痕里还残留着淡淡金粉。
文字间穿插着魂力运行图谱:从识海出发,经三十六大穴,入一百零八小络,最终凝于一点。
轨迹纵横交错,像一张繁复到令人窒息的蛛网。
杨小凡的手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