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雨舟推拒不下,只好收下,又从兄长那里取了把宝剑赠送,算是礼尚往来。
赵禛捧着那柄宝剑高兴的不能自已,同手同脚的离开了。
晚间,更漏滴答,夜色渐浓。
青呢小轿穿过朱雀街,走进明月楼旁毫不起眼的窄道里。
“过来。”
男人的声音从屏风后再度传来,像一柄薄刃擦过瓷面,令人心生畏惧。
鄢雨舟抖了一下,沉默地走到屏风前面。
忽然愣住。
脚下是意想不到的柔软,鄢雨舟低头,昨日那块薄薄的蒲团,已换成了厚厚的绒毯。
火盆也比昨日多了两个,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包裹整个屋子。
这一瞬间,鄢雨舟心底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昨日,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屋里冷。
“有事与我说?”
他只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动摇,鄢雨舟小声道:“谢谢公子。”
男人嗯了一声,并不问她谢什么,像是早就知道。
“叫我什么?”他又道。
“公子……”
“错了。”他摇头纠正,“你和我签了契书,以后,我便是你的师长,要叫我先生。”
鄢雨舟点头,乖巧唤他:“先生。”
他点头,从案头取出一只匣子,递出屏风,鄢雨舟双手接过,打开。
一枚玉佩,通体莹润,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系着一根深褐色的编绳。
“这是拜师礼。”他说,“收下吧。”
鄢雨翻到背面,看到“舟”字时,心头涌上暖意,她立刻将编绳绕过颈项,贴着里衣放好。
玉料熨贴的一小块肌肤,在微微发烫。
“多谢先生。”她说。
他点了一下头道:“你叫我先生,想让我叫你什么?”
鄢雨舟脱口而出:“……蔻蔻。”
“蔻蔻。”他将那两个字含在唇齿间,细细撵了一遍,问:“有什么含义?”
她低下头,半晌才启唇:“是……是我的乳名。”
说完,鄢雨舟便后悔了。
这样的闺名,向来只能家人和以后的夫君知道,她搅动着手指,恨不得将方才的话吞回去。
却听见他浅浅笑了一声。
“好听。”他说。
鄢雨舟怔怔,继而脸颊火烧火燎。
“琴谱带了吗?”他问。
这是他昨日特意吩咐的,她一个字也不敢忘,琴谱被妥帖地收在匣子里,她取出来,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此时伸出手:“过来。”
宽厚的手掌摊开,指节修长,在烛火之下,可以看清掌心清晰的纹路。
鄢雨舟迟疑了一瞬,挪动脚步将自己交了出去。
他的手指收拢,将她完全阖于掌中,温热而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