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次梦到我,是什么时候?”
“昨夜……”鄢雨舟脱口而出。
一声轻笑。
鄢雨舟立刻捂住了嘴,眼睛都因为羞耻红透了。这无异于承认了她梦到过他,而且,不止一次。
“梦到了什么。”
她咬着唇,几乎要将下唇咬破,羞得连指尖都在发抖。
他继续饮茶,极有耐心。
鄢雨舟深吸一口气,忍着羞耻道:“我梦到,那天下着雨,雨声沥沥的,我从巷子里出来,抬眼便看到先生站在巷子口……”
他嗯了一声,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叩了叩,示意她继续。
鄢雨舟脸上的热度渐渐平息:“先生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袖口滚着银灰色的暗纹,腰间系着玄色的绦带。先生撑着一把竹骨伞向我走来,向我伸出手,手心向上。”
她停了停,指尖绞在一起,“我没有动,先生便主动握住了我,拉着我往前走。”
“带我穿过长长的巷子,走进暗室里,一路上,你温柔的问我今早吃了什么、路上可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晚间也是这样,你拉着我的手,将我送出巷口,送到轿门前,替我撩开轿帘,看着我坐稳了,才松开手。对我说,明日见,蔻蔻。”
她一次性说完,整张脸都红彤彤的,低着头,不敢看他。
男人略抬头,少女乌黑的长发从一侧拢下,露出一截纤细脆弱的脖颈,白得晃眼。
让他想起那日大雨中,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海棠花,名贵的娇花,确实是受不了风雨的,他忽然想。
整个人一轻,他已将她整个抱起。
鄢雨舟心里又慌又乱,脚尖无意识的一勾,棋桌晃了两下,上头的棋子被尽数扫落。
两色的棋子滚落一地,在空旷的屋子里弹跳碰撞,四散滚开。
这个姿势她没办法借力,只能双手攀住他的肩膀。
他身体微顿,神色复杂的轻瞥了她一眼,半晌收回视线,到底没说什么。
隔着单薄的衣裙,鄢雨舟能清晰感受到他手臂上紧实的肌肉线条,那是常年习武的人才会有的力量感。
鄢雨舟被他抱着,几乎没有颠簸感,仿佛自己的那点重量,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男人将她放在榻上,打开床边的盒子,推给她。
还是昨晚那方砚台,他道:“收下吧。”
鄢雨舟愣愣,目光里带着迷茫:“先生,为什么奖励蔻蔻?”
他的手顿了一下。
她今日的奖励,他早已给过,那这又算什么呢?
这是鬼使神差的。
也是不合规矩的。
男人不再深思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是她的管师,没有必要向她解释自己每一个举动。
“今日结束了,回去吧。”
鄢雨舟不敢不从,应了一声,撑着榻沿站起身来,可腿太软了,根本站不住,整个人往前一栽。
好在他捞了她一把,并且没有松手,而是就着那个姿势,替她将坐上去的衣裙慢慢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