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点头,又道:“方才鄢姑娘说,想把那株大的海棠也挖出来,放到您的卧房里去,需要属下去劝阻吗?”
“随她去。”他翻了一页书。
侍从点头,顿了顿,补了一句:“鄢姑娘还说,您院子里太空了,她等会儿想去买些花种撒在院子里,问可不可以。”
“随她去。”他还是那句。
侍从依言告退,男人忽然道:“以后她想做什么就依她,不必再禀我。”
侍从愣了一下,点头称是。
鄢雨舟雷厉风行,用过午膳便精挑细选了一批花种回来,每个季节都有,交替开放,这样每一季都有花赏。
等她回到明月楼的时候,已经黄昏十分,走到近院子的时候,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她回过头。
那是一个女子,脸上戴着一张麂鹿面具,细窄的面具只遮住了上半张脸,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下颌。
她的衣裙非常轻薄,走动间两条修长的腿在衣料的缝隙间若隐若现,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慵懒的风情。
“你为什么戴着这个面具?”那女子问,“你是十三公子的人吗?”
鄢雨舟愣了一下:“什么?”
那女子歪了歪头,目光在她脸上的白兔面具上流连,“你不知道吗,白兔,是十三公子的专属,只有他的女人,才配戴。”
鄢雨舟怔怔。
原来这面具是这个意思?
鄢雨舟不由想起第一次去地下场时,她在一排面具里选中了这一个。
他当时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要做这个选择。
原来,他讶异的是这个,鄢雨舟脸颊微微发烫。
女子又道:“你是吗?”
鄢雨舟刚要摇头,那女子笑了一下,“真是难得,十三公子竟然动了春心。”
鄢雨舟心中微微一跳,下意识问:“他以前没收过吗?”
“你不知道?”女子讶异,然后摇头,“他从来只收契人,而且审核标准极为苛刻,基本没几个符合,从不收女人。”
说着,忽然促狭一笑,凑近了一些,在鄢雨舟耳边问。
“哎,我问你,你跟我说实话,十三公子的活儿到底怎么样?”
“蔻蔻。”
熟悉的声线响在背后,鄢雨舟做贼心虚般地浑身一耸。
那女子见状,笑容款款地朝她身后那人行了一礼,便转身走了,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的热度从耳根一路烧到了脖颈。
他已经走到她的面前,黑色的靴子踩着她的影子:“她问你什么了?”
鄢雨舟的脸颊已经红得不像话了,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飘忽,她转过身。
“……没问什么。”
头顶沉默了片刻说:“又对我说谎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