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雨舟意识到自己又在咬唇,每次她撒谎,都会下意识地做这个动作。
而每一次,都会被他看穿。
她赶紧将嘴唇松开。
那些露骨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她垂下眼,指尖绞着衣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央求:“先生,我可以晚上再告诉你吗?”
“晚上上榻前告诉我。”他道,语气不容置疑。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回了暗室。
用过晚膳后,鄢雨舟准备去沐浴,男人的声音从书案前响起:“我在等你开口,蔻蔻。”
鄢雨舟背脊微僵,指尖在袖子上绞了又绞。
“什么时候想说,什么时候上榻。”男人道。
鄢雨舟闭眼:“我说,先生。”
男人挑了挑眉。
鄢雨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慢慢走到她身边。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将那句话说完了。
而后飞快退开半步,低着头,耳尖红透。
他沉默了一息,问她:“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不知道。”她小声道。
她没有说谎,她与先生,本来也没做过那种事情。
“你就用这幅表情说你不知道?”
鄢雨舟感觉,他似乎叹了口气。
她有些窘迫地抬起头,脸颊红扑扑的,不太明白:“这样回答不对吗?”
男人无奈:“你这样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岂不是在告诉那人,我外强中干?”
鄢雨舟还没反应过来“外强中干”是什么意思,他已经站起身了,换了个话题:“你晚上没用多少,要不要小厨房给你准备宵夜。”
“先生饿了吗?”她道。
男人道:“还行。”
鄢雨舟道:“那我可以去小厨房看看吗?”
男人看了她一眼,而后点了一下头,径自去沐浴。
沐浴出来,发现她还没回来,他重新坐回书案前,侧目时,余光扫到墙角那株被她用大盆栽好的海棠。
花朵依旧鲜艳,枝叶舒展,生机勃勃,和整个冷寂的房间显得格格不入。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更漏响了两声,他看向空荡荡的房间,放下书卷,正准备起身出门,门恰好从外面被推开了。
她走进来,清甜的蜜桃香里夹杂了一点糯米的香甜。
一碟雪片糕被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上,切得厚薄均匀,码得整整齐齐,上头还细细地撒了糖霜,每一片都透着用心。